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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他早被随侍管教得奄奄一息了。
我一听说他快死了,又吓得个要命。
我怕他死了变成冤鬼,来向我索命,便立刻命令把医生叫来。
这时抢救也来不及了,这孩子终于在我的“家规”
下,丧失了幼小的生命!
这件事发生后,我并没有受到良心的责备,由于害怕因果报应,我花了几天工夫在佛坛前磕头念经,超度亡魂,同时责令毒打他的随侍,在半年时间内,每天要用竹板打自己的手心,以示仟悔。
好像这样措置之后,我便可以摆脱了一切干系。
我对使用的仆人的苛刻,到了后来,已经是到了神经过敏而又极无聊的地步。
我经常像贼似的,防备厨司务买菜时赚我几角钱。
我甚至于派人秘密跟踪,看他是怎么买的,或者向我的妹妹们调查:“你们吃的肉多少钱一斤?一只鸡多少钱可以买到?”
有时候认为菜做得不好,或者发现有点什么脏东西,立刻口头发出谕旨:“罚他几块钱!”
至于罚多少,是随心所欲,并无标准。
有时因为做得好,也下旨赏钱,但总是罚的多赏的少。
在物价飞涨时期,拿工资不多的佣人,自然禁不起这样罚,但是他们也有窍门,就是看我高兴的时候,可以哭穷,这叫做“求恩”
。
遇到这种时候,我常是有求必应,传旨给钱。
我就是这样,对我的主子奴颜婢膝,谄媚讨好,对我的佣人则又凶残暴虐,苛刻刁难;我在自己屋子外面无权无力,只能在鬼子决定的法令上画可,我在自己屋子里面,则又作威作福,实行我自拟的“家规”
。
我的迷信活动,第五章里已经说过,自幼在宫里受的神话鬼话教育,早在脑中生了根。
比如,在天津时,我住的静园外面正对着一个大烟筒,我在自己的楼上设置了许多木刻的剑头符咒等,以便镇压大烟筒的不祥,因为它高于住楼,据说所在地又不知犯了什么风水忌讳,虽然我当时不完全明白这个镇物的用意,但是我却很放心地住进这个大楼,认为纵有什么不祥也给这个镇物给镇住了,我在这里可以居住平安。
在天津时,社会上的一些鬼名堂,又让我发展了一步。
比如我岳父荣源迷扶乩,总和我宣传这一套,我也信了。
有一次,我也想弄一弄,于是他便拿来一套家伙——沙盘、乩笔等。
我和他扶了半天,也不见动。
荣源后来告诉我:在别处,还是灵的,据他请来的大仙说,那次因为是皇帝扶的,大仙不敢上来,又说那位大仙因为迟到,还受了“上级”
(我忘了是玉皇大帝还是谁了)的“处分”
。
我也就信了,而且内心很得意。
我不但是一只狼,而且是一只带念珠的狼。
我念佛、吃素,成天算卦拜神,迷信到了发狂的地步。
从前在北京、天津,我求签问卜所得到的解释,大都是关于复辟成功的乐观希望的。
到了东北以后,我的迷信活动,就不再包含什么幻想和希望,而是充满了忧郁、悲哀,充满了阴森森的鬼气。
在长春我供的佛神和牌位,大概有这些角色:各种佛,天神地祗,关圣帝君,王爹爹王妈妈,神杆,满族历代祖先,清朝历代帝后,长白山天女,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历代帝王师,醇贤亲王侧福晋,醇亲王福晋,福神喜神财神贵神,太岁,灶神,四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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