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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他还认出那些人都是张学良派来的。
那个茶房是怎样的人,我已说不出了,但关于祁继忠这人值得介绍一下。
他是我从北京带到天津的男仆,宫里遣散太监后,他来到宫里,那时候还是个少年,很受我的喜欢。
在天津时代,他是我最宠信的随侍之一。
在伪满时,我送他到日本士官学校培养,可是后来我发现了他是“内廷秽闻”
中的一个,我又气又怒,又不敢向日本人说明,正巧听说他在日本和同学吵架,就借了破坏日满邦交的题目请日本把他开除出校。
后来他经日本人介绍到华北伪军当上军官,以后又摇身一变为国民党的上校,解放后因反革命案被镇压。
我离开天津去东北,他是随我同去的三个随侍之一,也是其中最受我亲信的,我的举动他无一不知。
我到很晚才明白过来,日本人和郑孝胥对我当时的动静是那么清楚,对我的心情掌握得那么准确、及时,而演给我看的那出戏——虽然演员们相当笨拙——但效果又那么好,祁继忠实在是个很有关系的人。
紧接着炸弹、黑信、电话而至的,是“天津事件”
的发生。
日本人组织的汉奸便衣队,其首领之一,是从前那位北京警察总监张璧。
他们十一月八日这天对华界大肆骚扰,这也是土肥原导演的“杰作”
。
日租界宣布戒严,断绝了与华界的交通。
静园门外开来担任“保护”
之责的铁甲车。
于是静园和外界隔绝起来了。
当时能拿到通行证的,只有郑氏父子二人。
后来我回想起来,土肥原这样急于让我到东北,如果不是关东军少壮派为了急于对付他们内部的反对派,而仅仅是怕我再变了主意的话,那就把我的外界影响估计得太髙了。
事实上,不但我已下定决心,就连陈宝琛影响下的胡嗣瑗、陈曾寿等人,从我和土肥原会见那天起,态度上也起了变化。
他们已不坚持坐着观望,也开始想主动和日本进行些接触,不过是担心和军人接触靠不住,仍认为还是找日本政府为好。
这些人的变化,心理和我一样,是怕错过了机会,同时,又害怕羊肉没吃成反而惹上一身膻。
这些人对于和日本人交涉的条件,也各有自己最热衷的地方,我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当皇帝,他们关心的是能不能当上大官,因此主张“用人权”
必须在我,至于什么民族荣誉、经济权利等等,是完全可以当做换取自己地位的代价送出去的。
陈曾寿在我会见土肥原后立刻递上奏折,代表了这种心情:
奏为速赴机宜,以策万全,恭折仰祈圣鉴事。
今日本因列强反对而成僵局,不得不变动东三省局面以自解于列强,乃有此劝进之举,诚千载一时之机会。
遇此机会而无以赴之,则以后更有何机之可待?惟赴机若不得其宜,则其害有甚于失机者。
今我所以自处之道,可两言而决:能与日本订约,酌让路、矿、商务之利,而用人行政之权,完全自主,则可以即动,否则万不可动,如是而已。
现报纸喧腾,敌人疑忌,天津已有不能安处之势。
欲动则恐受赚于日本,欲静又失此良机,进退两难,惟有请皇上密派重臣往赴日本,与其政府及元老西园寺等商洽,直接订约后再赴沈阳,则万全而无失矣。
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祈圣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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