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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见皇上如天之度,葑菲不遗,宜如何披露腹心,力图匡护。
讵近来商场酒肆又传不时游幸,罗振玉且扬言众中,谓有人亲见上至中原公司理发,并购求玩具,动费千数百金等语。
道路流传,颇乖物听。
论者因疑左右但知容悦,竟无一效忠骨鲠之臣。
臣既未能执奏于事前,更不获弁明于事后,则臣之溺职者又一也……是臣溺职辜恩,已属百喙难解,诚如亮言,宜责之以彰其慢者也,若复?颜不去,伴食浮沉,上何以弼圣功,下何以开贤路?长此因循坐误,更何以偷息于人间?如鲠在喉,徬徨无已,惟有披沥愚悃,恳恩开去管理驻津办事处一差,即行简用勤能知大体人员,克日接管其事,则宗社幸甚!
微臣幸甚……
胡嗣瑗说的,“俯临剧场”
,是指我和婉容到开明戏院看梅兰芳先生演“西施”
的那一次。
他老先生也去了,看见了我,回来之后就大惊小怪地向我苦谏一番,并且闹着要辞职。
这件事的结局,是我再三慰留,以至拿出了两件狐皮筒子赏他,再次表示我的决心,他才又转嗔为喜,称赞我是从谏如流的“英主”
,于是双方满意,了事大吉。
这次由中原公司理发引起的辞职,也是叫我用类似办法解决的。
我初到天津那年,婉容过二十整寿生日的时候,我岳父荣源要请一洋乐队来演奏,“遗老”
丁仁长闻讯赶忙进谏,说“洋乐之声,内有哀音”
,万不可在“皇后千秋之日”
去听。
结果是罢用洋乐,丁仁长得到我的二百块大洋的赏赐。
以物质奖赏上谏,大概就是由这次开的头。
从此以后,直到我进了监狱,我也真的一直没有在外面看过戏,理过发。
我遵从了胡嗣瑗的意见,并非是怕他再闹,而确实是接受了他的教育,把到戏园子看戏当做失身份的事。
有一个例子可证明我的“进步”
。
后来有一次,一位瑞典王子到天津,要和我见面,我因为在报上看见他和梅兰芳的合照,便认为他失了身份,为了表示我的不屑,我拒绝了他的要求,没和他见面。
陈宝琛这一派的胡嗣瑗、丁仁长、陈毅这些遗老,到了后期,似乎对于复辟已经绝望,任何冒险的想法都不肯去试一试,这是他们和郑孝胥、罗振玉等不同之处,但他们对于帝王的威严,却比郑孝胥他们似乎更重视,这也是使我对这些老头子特别发生信赖的原因。
尽管他们的意见常常被我视为迂腐守旧,遇到他们有矢忠表现的时候,我总还采纳他们的意见。
在那种十分新奇的洋场生活中,我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身份,牢固地记住了“皇帝”
的“守则”
,确实离不开他们的作用。
一九二七年,康有为去世,他的弟子徐良求我赐以谥法。
按我起初的想法,是要给他的。
康在去世前一年,还不断地来张园,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曾泪流满脸地给我磕头,向我叙述当年“德宗皇帝隆遇之恩”
,后来他继续为我奔走各地,寻求复辟支持者,叫他的弟子向海外华侨广泛宣传,欲救中国非我“君临天下”
再造“帝国”
不可,他临死前不久,还向吴佩孚以及其他当权派呼吁复辟。
从这些举动上看来,给以谥法是足可以了,但是陈宝琛出来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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