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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靠他们自己。”
X-00站在高台上,声音穿透混乱,“就像许三多当年一样。
没人能替他做选择,只能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做个好人。”
一名少年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嘴里喃喃重复:“我是……谁?”
“你是你自己。”
封于修蹲下,直视他眼睛,“你不是编号,不是武器,不是谁的替代品。
你是活生生的人。
你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恨,也可以爱。”
少年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封于修的脸颊,仿佛在确认真实。
然后,他哭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年轻人开始苏醒。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疯狂砸墙,有人紧紧抱住同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而X-00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皮肤龟裂,血液变成透明的液体,骨骼发出碎裂声。
他终究不是完整的人类,强行维持意识太久,已超出肉体极限。
“你要死了?”
苏婉哽咽。
“我不在乎。”
他微笑,那笑容竟与许三多有几分相似,“我终于……做了件对的事。”
他抬起最后的手,指向封于修:“替我去看一眼大海。
听说……很蓝。”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一片光尘,随风消散。
基地陷入寂静。
只有哭泣声,和新生的呼吸。
七天后,联合国特别法庭。
Y-12站在全球直播镜头前,身后是整整一百零七名获救的实验体。
他们穿着普通衣服,脸上仍有惊恐,但眼神已不再空洞。
“今天我们不是来求同情的。”
Y-12说,“我们是来宣告一件事:我们活下来了。
他们想把我们变成机器,但我们选择了做人。
我们可以忘记名字,但不会忘记痛;我们可以失去过去,但不会放弃未来。”
他举起那面褪色的军旗:“这面旗属于许三多。
他也曾被当成废物,被嘲笑,被孤立,可他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平凡的人,也能成为英雄。”
全场起立鼓掌。
而在地球另一端,某个小镇的邮局里,一位老人颤抖着打开一封匿名寄来的信。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一群年轻人站在海边,笑着,跳着,其中一个正笨拙地敬礼。
背面写着:
>“爹,我找到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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