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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者路过李承宇身边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扫帚上。
“你是接班人？”
老人问，声音低哑却有力。
“我不知道算不算。”
李承宇实话实说。
老人笑了笑，眼角皱纹如刀刻：“有没有人告诉你，当年第一批拂晓成员，都是清洁工、园丁、车站值班员？没人选我们，是我们自己站出来的。”
“为什么？”
李承宇忍不住问。
“因为乱了。”
老人指了指头顶，“人心乱了，环境乱了，连星星都看不清了。
可我们这些人，从小就被教一件事：脏了就扫。
不为奖赏，不为表扬，就是觉得??该做。”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松。
李承宇怔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拂晓从来不是什么神秘组织，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联盟。
它是一种习惯，一种文化基因，藏在人类最朴素的行为里：收拾屋子、擦净桌子、扶起倒下的牌子……这些事太小，小到没人记得谁做过，可正是这些小事，在文明崩塌时撑住了最后一丝秩序。
他继续前行，来到舰体中部的维修通道。
这里尚未完全激活，空气中仍漂浮着细尘，应急灯忽明忽暗。
他举起扫帚，开始清扫。
沙……沙……沙……
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节奏平稳。
他一边扫，一边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实时数据播报：
“东京心灯站点反馈：清扫持续进行中，市民自发参与人数上升至两千三百人。”
“撒哈拉观测站报告：仪器可视度恢复至92%，星空图像质量显著提升。”
“纽约中央公园喷泉清理完毕，儿童自发组建‘小小拂晓队’，请求登记备案。”
李承宇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场清扫早已脱离了程序控制，进入了真正的“自发生长”
阶段。
人们不是被命令，而是被唤醒??被某种深埋心底的记忆唤醒。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突然切入一段加密信号。
“李承宇同志，这里是X-28单元地面联络站。”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许念。
“我在。”
他按下回应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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