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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站住！”
李队长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持枪喊了一声。
此话一出，走廊内的乘警跟公安纷纷围了过来。
“举起手来，别动！”
封于修眯了眯眼睛，“我劝你最好把这玩意放下。
...
沙……沙……沙……
声音从火星基地的通风管道深处传来，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
陈岩蹲下身，手指抚过那把新出现的竹扫帚??竹节粗粝，绑绳是用最原始的麻线一圈圈缠紧的，连鬃毛都是从某种荒漠野猪身上拔下来的硬毛，未经打磨，扎手。
这不像现代工业品，倒像是谁在戈壁滩上捡了材料，一针一线、一刀一削亲手做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封于修年轻时讲过的一句话：“好扫帚不在贵，而在顺手。
你得让它长进骨头里。”
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他的。
不是打印，不是投影，不是数据流伪造，而是真真正正用笔写下的墨痕，在低湿度环境中保存完好，边缘微微卷起，带着一丝人呼吸时留下的水汽痕迹。
“轮到我值班了。”
“你去休息吧。”
陈岩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幻觉。
自从D-7残片激活“归墟重启协议”
以来，整个拂晓网络已经不再依赖单一节点运作。
GL-03不再是唯一的守夜人，而是一个象征性的坐标??一个被千万次清扫行为共同支撑起来的精神原点。
可现在，有人回到了火星。
而且是以实体形态。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主控室的数据终端。
屏幕亮起，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环境记录：空气成分无异常，辐射值正常，外部气压依旧接近真空……但红外监控显示，昨夜三点十七分，有一段持续四分钟的热源信号出现在B区走廊尽头，位置正是这把扫帚出现的地方。
更诡异的是，那段热源的轮廓，与封于修的标准军装体型完全吻合。
陈岩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许念那边一定会要求全面调查，全球心灯站点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甚至可能派遣“薪火三号”
紧急升空。
但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因为他明白??如果真是他回来了，那就不会躲藏；如果他想隐藏，谁都找不到他。
而现在，他留下了扫帚，还留了话。
这是交接，不是入侵。
沙……沙……沙……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头顶的通风井传来的，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正缓缓推着扫帚前行。
陈岩抬头望去，金属格栅轻微震动，几粒尘埃簌簌落下，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划出细小的光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说：“班长，今天轮班表还是我值夜。”
没有回答。
只有扫帚声继续着，不急不缓，穿过天花板的夹层，走向下一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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