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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一点,第一得吸收新鲜的空气。
一个人既然不愿意走出家门,至少应当把他的屋子收拾干净。
你们却是让节场上的乌烟瘴气把瘟疫带到家里来。
你们的艺术跟思想三分之二被玷污了,你们却垂头丧气,连愤怒的情绪都鼓动不起来,差不多已经不以为奇了。
这些荒唐的老实人中间,有几个吓坏了,甚至相信是自己错了,那班走江湖的倒是对的。
你们《伊索》杂志的同人自命为不受任何事物的蒙蔽;我可在那儿碰到些可怜的青年,对于心里明明不喜欢的艺术,嘴上承认是喜欢的。
他们因为像绵羊一般地懦弱,所以即使没有乐趣,也让自己麻醉了,结果他们在自骗自的情形之下烦闷得要死!”
克利斯朵夫像一阵风摇着酣睡的森林似的,又闯进那班游移不决的人堆里去。
他并不想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他们,只给他们一些毅力,要他们敢于有自己的思想。
他说:“你们太谦卑了。
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是神经衰弱性的怀疑。
宽容是可以的,而且是应当的。
但决不能怀疑你所信为善与真的东西。
凡是你相信的,你都应当保护。
不问我们的力量怎么样,切不可退让。
在这个世界上,最渺小的人和最强大的人同样有一种责任。
而且——那是他不知道的——他也有他的威势。
别以为单枪匹马地反抗是白费的!
敢肯定自己的信念就是一种力量。
你们近年来已经看到好几个例子,政府和舆论都不得不顾虑到一个正人君子的意见来处理一件事情,而这正人君子的唯一的武器只有他那种精神的力量,百折不回的,公开向世人昭示的……
最困难的还不在于要他们行动,而在于要他们共同行动。
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绝对劝不醒的。
他们互相抱怨。
最优秀的人是最固执的。
克利斯朵夫在自己那幢屋子里就看到这种例子。
法列克斯·韦尔,工程师哀斯白闲,少校夏勃朗,三个人彼此都不声不响地抱着敌意。
可是在不同的政党或不同的民族旗帜之下,他们所愿望的其实是同样的东西。
韦尔先生和少校有许多地方可以意见相投。
那个埋头书本,终年在思想中过生活的韦尔先生,原来对军事问题兴趣非常浓厚,这种古怪的情形在一班思想家是常有的。
书生本色的老人崇拜着拿破仑,把凡是能令人回想到帝政时代那首史诗的纪念物和书籍,都搜罗在家里。
韦尔像同时代的多少人一样,被那颗煊赫的太阳的遥远的光芒照得眼花了。
他一一追溯当年的战役,把它们重新排演一番,研究行军的步骤;他是学士院与大学里的那一派室内战略家,不是解释奥斯特利茨一仗,便是纠正滑铁卢一役的错误。
对于这种拿破仑迷,他第一个会诙谑百出地取笑;可是他仍不免为这些美妙的故事入迷,好比玩着游戏的小孩子。
有些轶事甚至会使他流眼泪:他一发觉自己这样地动感情,便笑弯了腰,把自己叫做蠢老儿。
其实,他的迷拿破仑并非为了爱国,乃是为了爱好奇妙的故事,爱好空中楼阁的活动。
他的确是个爱国分子,比许多纯血种的法国人更爱法国。
法国的反犹太主义者常常猜疑定居法国的犹太人,打击他们对法国的感情,这种行为简直愚蠢透了。
一个家庭过了两三代以后,必然爱它居住的乡土;而犹太人除此以外还有特殊的理由,爱好这个在西方代表思想最前进、最自由的民族。
因为他们近百年来就在帮助这个民族往那个方向走,而所谓自由。
一部分也是他们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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