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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风平浪静之际,在一个月中的任何一个低潮期,我们都能由沙丘边缘涉水走过广阔的浅滩地区。
水浅且清澈,使得底部的每个细节显露无遗。
甚至在中潮之际,我都可以走到远处,把干沙滩远远抛在后面。
深深的水道横切了沙洲偏远的边缘,走近的时候,可以看到海底缓缓倾斜,从晶莹澄澈变成一片晦暗而不透明的绿。
一小群米诺鱼闪烁着银光穿过浅滩,遁入幽暗,更凸显海底斜坡的陡峭。
较大的鱼沿着沙洲之间狭窄的浅水通道,游**入内。
我知道,在较深的水底,有一床床的日光蛤、蛾螺朝下移动,以它们为食。
螃蟹不是四处游走,就是把自己埋在泥沙底部,只露出眼睛。
接着,每只螃蟹身后的沙中,都出现两个小小的漩涡,标示螃蟹用腮吸入水流,就像呼吸。
在海水覆盖沙洲之处,甚至在最浅的水层,生物自躲藏的栖处出现。
一只幼鲎急匆匆地赶往较深的水域,小小的蟾鱼在一丛鳗草中盲目推挤,在不速之客脚下发出大声的抗议——抗议入侵者立足在它这个人类很少侵入的世界。
一只壳上有明显黑色螺纹的海螺,伸出色泽相配的黑足和黑色的吸管,这是一只黑线旋螺。
它迅速滑过海底,在沙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这里到处都长满了海草,它们是冒险探入咸水的开花植物的先锋。
它们扁平的叶片由沙中伸出,根部盘结交错,使沙质海底更加稳固。
在这样的沼泽区,我发现了居住在沙中奇特的海葵。
海葵由于构造和习性,需要坚固的支撑,才能把触手伸入海中觅食。
在北方(或任何海底坚实之处),它们紧抓石头,而在这里,它们向下伸入沙内,直到只剩触手冠留在沙表为止。
沙海葵借着收缩吸管朝下的一端,顺势下推,挖掘洞穴;接着,一阵缓慢的扩张性的波动朝身体上方移动,于是这个生物没入沙中。
看到柔软的触手丛在沙中如花朵般绽放,是非常奇特的景象。
海葵似乎永远属于岩石,然而,它们埋藏在坚实的沙中,无疑和缅因州潮池壁上绽放的羽状海葵一样安全。
在浅滩四周,海藻覆盖处,羊皮纸虫的两道管状“烟囱”
微微露出沙面。
虫身总是在地下,U形管内较窄的那端负责与海洋接触。
它躺在管内,运用扇状身体的突出部分,让水不断地通过它的黑色通道,带入微小的植物细胞(这是它的主要食物),同时带走它产生的废物,在繁殖期也带走**和卵子。
除了一小段在海洋度过的短暂幼虫时期之外,羊皮纸虫就这样过了一生。
幼虫很快就不再游动,变得迟钝缓慢,定栖在海底。
它们在此四处攀爬,也许可以在沙上波纹凹处的硅藻之间找到食物。
它们四处爬动,留下了黏液构成的痕迹,也许再过几天,这些年轻的动物就开始制造覆有黏液的短小穴道,探入混着沙的深丛硅藻之中。
这简单穴道的长度也许超过它身体的数倍,幼虫经由此穴道,把自己的突出物向上推,形成U形管;而所有后来的隧道都是这个管子的重塑和延伸,以容纳它成长的身体。
蠕虫死亡之后,空管子由沙层冲出,在海滩的废弃物中处处可见。
有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羊皮纸虫都会招来房客——豆蟹(豆蟹的亲缘种则居住在幽灵虾的洞穴内)。
这样的关系通常将持续终生。
源源不绝的水流带来食物,年幼的豆蟹受到含有食物的水流的吸引,爬入了蠕虫的管道内,但不久就长得过大,无法由窄小的出口离去。
其实蠕虫本身也并不离开它的管道,虽然我们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只头或尾部再生的样本——无声地说明了它曾探身出去,引来了过往的游鱼或蟹,而面对这样的攻击,它毫无防御之力,唯有在受扰时通体遍布的蓝白光芒,还稍能吓阻敌人。
突出沙洲表面的其他小小烟囱,属于多毛虫——巢沙蚕。
这些虫单独存在,而非成双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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