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文帝展诵再三,见他满纸牢骚,似乎祸乱就在目前,但自观天下大势,一时不致遽变,何必多事纷更,因此把贾谊所陈,暂且搁起。
只匈奴使人报丧,系是冒顿单于病死,子稽粥嗣立,号为老上单于。
文帝意在羁縻,复欲与匈奴和亲,因再遣宗室女翁主,汉称帝女为公主,诸王女为翁主。
往嫁稽粥,音育。
作为阏氏。
特派宦官中行说,护送翁主,同往匈奴。
中行说不欲远行,托故推辞,文帝以说为燕人,生长朔方,定知匈奴情态,所以不肯另遣,硬要说前去一行。
说无法解免,悻悻起程,临行时曾语人道:“朝廷中岂无他人可使匈奴?今偏要派我前往,我也顾不得朝廷了。
将来助胡害汉,休要怪我!”
小人何足为使,文帝太觉误事。
旁人听着,只道他是一时愤语,况偌大阉人,能有什么大力,敢为汉患?因此付诸一笑,由他北去。
说与翁主同到匈奴,稽粥单于见有中国美人到来,当然心喜,便命说住居客帐,自挈翁主至后帐中,解衣取乐。
翁主为势所迫,无可奈何,只好拼着一身,由他摆布。
这都是娄敬害她。
稽粥畅所欲为,格外满意,遂立翁主为阏氏,一面优待中行说,时与宴饮。
说索性降胡,不愿回国,且替他想出许多计策,为强胡计。
先是匈奴与汉和亲,得汉所遗缯絮食物,视为至宝,自单于以至贵族,并皆衣缯食米,诩诩自得。
说独向稽粥献议道:“匈奴人众,敌不过汉朝一郡,今乃独霸一方,实由平常衣食,不必仰给汉朝,故能兀然自立。
现闻单于喜得汉物,愿变旧俗,恐汉物输入匈奴,不过十成中的一二成,已足使匈奴归心相率降汉了。”
稽粥却也惊愕,惟心中尚恋着汉物,未肯遽弃,就是诸番官亦似信非信,互有疑议。
说更将缯帛为衣,穿在身上,向荆棘中驰骋一周,缯帛触着许多荆棘,自然破裂。
说回入帐中,指示大众道:“这是汉物,真不中用!”
说罢,又换服毡裘,仍赴荆棘丛中,照前跑了一番,并无损坏。
乃更入帐语众道:“汉朝的缯絮,远不及此地的毡裘,奈何舍长从短呢!”
众人皆信为有理,遂各穿本国衣服,不愿从汉。
说又谓汉人食物,不如匈奴的膻肉酪浆,每见中国酒米,辄挥去勿用。
番众以说为汉人,犹从胡俗,显见是汉物平常不足取重了。
本国人喜用外国货,原是大弊,但如中行说之教导匈奴,曾自知为中国人否?
说见匈奴已不重汉物,更教单于左右,学习书算,详记人口牲畜等类。
会有汉使至匈奴聘问,见他风俗野蛮,未免嘲笑,中行说辄与辩驳,汉使讥匈奴轻老,说答辩道:“汉人奉命出戍,父老岂有不自减衣食,赍送子弟么?且匈奴素尚战攻,老弱不能斗,专靠少壮出战,优给饮食,方可战胜沙场,保卫家室,怎得说是轻老哩!”
汉使又言匈奴父子,同卧穹庐中,父死妻后母,兄弟死即取兄弟妻为妻,逆理**,至此已极。
说又答辩道:“父子兄弟死后,妻或他嫁,便是绝种,不如取为己妻,却可保全种姓,所以匈奴虽乱,必立宗种。
一派胡言。
今中国侈言伦理,反致亲族日疏,互相残杀,这是有名无实,徒事欺人,何足称道呢!”
这数语却是中国通弊,但不应出自中行说之口。
汉使总批驳他无礼无义,说谓约束径然后易行,君臣简然后可久,不比中国繁文缛节,毫无益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