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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理道:“有是有的,不过只有一半。
对不住你老,叫我怪不好意思的,拿不出手来。”
徐都老爷道:“到底他肯出多少?”
胡理也不答言,靴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上写“凭票付京平银二十五两正”
,下面还有图书,却是一张“四恒”
的票子。
徐都老爷望着眼睛里出火,伸手一把夺了去。
胡理道:“就这二十五两还是我垫出来的哩。
你老先收着使,以后再补罢。”
徐都老爷无奈,只好拿信给他。
胡理也不吃烟,不吃茶,取了信一直去找钱典史。
告诉他,替他垫了一百两银子;起先徐家里还不肯写,后来看我面上却不过,他才写的。
钱典史自是感激不尽,忙着连夜收拾行李,打算后天长行,一直到省。
结算下来,只有他盟弟胡理处,尚有首尾未清。
他盟弟外面虽然大方,心里极其啬刻;想钱典史同他算清,面子上又不好露出。
因见钱典史有一个翡翠的带头子,值得几文,从前钱典史也说过要卖掉他。
胡理到此就心生一计,说有主顾要买;骗到手,估算起来还可多赚几文,满心欢喜。
次日便推头有病,写了一封书信,叫做饭的拿来替他送行。
信上还说:“带头子前途已经看过,不肯多出价钱;等到卖去之后,即将款项汇来。”
事到其间,钱典史也无可如何,只得自己算完了房饭帐,与赵温作别,坐了双套骡车而去。
有话便长,无话便短。
他到了天津,便向水路进发,海有海轮,江有江轮,不消一月,便到了江西省城,找到下处。
齐巧那位藩司又是护院。
他一时也不敢投信,候准牌期,跟着同班一大帮走进二堂,在廊檐底下朝着大人磕了三个头,起来又请了一个安。
那大人只摊摊手,呵呵腰儿,也没有问话就进去了。
钱典史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把汗,恐怕问起前情,难以回话;幸亏大人不记小人过,过了此关,才把一块石头放下。
但是他选的那个缺,现在有人署事,到任未及三月。
这署事的人也弄了什么大帽子的信,好容易署了这个缺;上司看了写信人面上,总要叫他署满一年,不便半路上撤他回来。
好在姓钱的是实缺,就是闲空一年半载也不打紧:上司存了这个意见,所以竟不挂牌叫他赴任。
却不想这位钱太爷只巴巴的一心想到任,叫他空闲在省城,他却受不的了。
一天到晚,不是钻门子,就是找朋友,东也打听,西也打听,高的仰攀不上,只要府、厅班子里,有能在上司面前说得动话的,他便极力巴结,天天穿着衣帽到公馆里去请安。
后来就有人告诉他:现在支应局兼营务处的候补府黄大人,是护院的天字第一号的红人。
凡百事情托了他,到护院面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新近赈捐案内,又蒙山西抚院保举了“免补”
,部文虽未回来,即日就要过班,便是一位道台了。
向来司、道一体,便与藩、臬两司同起同坐。
所以他现在虽然还是知府,除掉护院之外,藩、臬却都不在他眼里,有些事情竟要硬驳回去。
藩、臬为他是护院的红人,而且即日就要过班,所以凡事也都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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