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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在这无谓的事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从此也就安于缄默了。
平常在报纸上发现与我有关的记载,没有根据的,我从来不加以辩白。
但这事我认为有辩白的必要,因为有关我的职业道德。
我不愿我与读者之间有任何误会,所以不得不把这不愉快的故事重述一遍。
张爱玲文中所提到的秋翁先生就是平襟亚。
《语林》杂志的钱公侠同意发表张爱玲的《不得不说的话》时,也让平襟亚写了一篇《一千元的经过》与之并发,免得别人说自己看法偏颇、有失公正。
平襟亚在文章里列清了张爱玲收取稿费的详细账目和清单,最后说:“物证尚在,还请张小姐前来查验,倘若有诬陷,愿受法律制裁,并刊登各大报纸广告,不论若干次地向张小姐道歉。”
显然,这场屡见报端的口水官司与之前的笔墨官司有共同点,均是将舆论中心放在张爱玲身上,用来扩大自己杂志的影响力。
平襟亚要的是读者关注,张爱玲解释的是清白及在读者眼里的形象。
钱对于两者来说是次要了,因此谁也不会将事情搞得太僵。
目标到了,便各自收兵回营了。
盛名下的张爱玲,成了大小杂志和报馆争抢的对象是不争的事实,就连弟弟张子静和爱人胡兰成也不例外。
张子静和同学张信锦几个热血青年人凑一起,谈及抗日战争、内战政治时局和人生命运时,忧国忧民起来,心血一**便在1944年10月创刊了《飙》,征集了爱国作家及鲁迅研究者唐弢,圣约翰大学校友、剧评家董乐山,东吴系女作家领军人物施济美等人的作品。
张信锦还不满意,还想弄一篇更像样的文章,于是对子静说:“你姊姊是现在上海最红的作家,随便她写一篇哪怕只是几百字的短文,也可为刊物增色不少。”
子静想想也是,既然有这样方便的条件,何不求一下。
于是寻个吉利日子,与杂志社的邵光定一块儿去了爱丁顿公寓。
走近公寓,张子静停下来细细想了想,与邵光定商量说:“我自小受姐姐教训,她与我说话是不会客气的。
现在她又是上海滩大红大紫的作家,找她约稿的都是上海有名气的大杂志,姐姐也像写作机器一样整日坐在家里写稿,怕是不会为没名气的刊物写。
若她当着你的面回绝,那面子上也要过不去。
我是她弟弟,平日里听她的训教惯了,自然是无所谓的。
不如你留在这里等,我自己上去与她商量如何。”
邵光定听了觉得在理,便站在楼下门口等。
张子静硬着头皮上了楼,张爱玲见他来,一脸的疑问。
张子静说明来意,张爱玲果然一口回绝道:“你们这样不出名的刊物我是不能写的,那样会败坏了我的名誉。”
想了想,张爱玲眯起眼在桌上挑了一副素描递给他:“这张你拿去,可以做个插图。”
张子静也不敢多说话,拿了插图下楼,与邵光定会合去了。
邵光定一听有些沮丧,也没有意外。
张信锦听了说:“这是意料中的,这样,你写一篇与你姐姐有关的文章,也可以。”
张子静顿时忐忑起来:“姐姐看了若不高兴,在别的报纸上写个否认声明什么的,到时我们的新刊该多尴尬。”
张信锦想了想:“不会吧?你是她弟弟,再说我们只写她的光彩,怎么会告呢?”
张子静想想也是,便写了《我的姊姊张爱玲》,这是他在杂志上唯一发表的文章。
创刊后,张子静拿样刊给姐姐看,姐姐也没反对。
不过这并未让杂志《飙》持续下去,只出了两期,就因缺少资金而告吹了。
11月前后,胡兰成与张爱玲结婚不久,他也创刊了《苦竹》杂志。
若说张子静是借姐姐的光发了文章,胡兰成的《苦竹》便是夫妻档了。
杂志封面是炎樱画的竹子,张爱玲发表了大量文章。
第一期张爱玲又重发了《自己的文章》,另外还发表了《谈音乐》和《桂花蒸阿小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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