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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再次见到李知月还是难免多看几眼那颗剔透的红石，实在是眼馋极了。
谢珩看她一拿到手眼睛就往上头瞟，同上次给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便知其心意：“喜欢？”
李知月自然是不能承认的，显得她堂堂公主惦记着他的东西一般，当下嘴硬道：“没有，不过是觉得有几分精巧罢了。”
谢珩见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并未坐下，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弯着嘴角睨着她，这样的高度天生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好像让她的嘴硬一览无余。
他再看下去李知月便要恼羞成怒了，却听见他踩在那即将翻脸的临界点突然含笑开口道：“的确精巧，这样精巧之物配男子未免埋没了，烦请公主替我物尽其用？”
李知月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这溜须拍马之言立马熄了火，头一次设身处地地听到谢珩的奉承话，只感觉从上到下心管都疏通了一般舒爽。
难怪说此人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巧嘴，今日她总算是深有体会了，心中惭愧地觉得自己是不是也算被这佞臣行贿了。
但左右他们私交也不涉及朝堂，一不求她办事二也图不着她什么，李知月也不拂人好意，美美地收下了，却还端着架子道：“既你开口我便勉为其难地替你收着了，你若是后悔了来日再找我讨。”
谢珩闷笑一声，大抵是这天气太过潮湿，给他这声低低的笑里也裹挟着一股缱绻的潮气，钻进李知月的耳蜗里平添一抹挠人的痒意。
李知月忍不住捏了捏耳廓，只是这手炉接受时轻松，细品又觉得不那么对味了。
手炉本就算得上是半个贴身之物，天寒地冻自是经常被捧着的，一想到谢珩那双筋骨匀长的手抚在上头，就好像残留了抹余温。
李知月捧在手里，好像捧了堆火一般，那股火顺着她的指尖蔓上雪白的脖颈，再缓缓攀上两颊，烧起片淡淡的粉雾。
好在谢珩并未留意她的异常，李知月偷偷把手炉放在腿上，两只白皙的手悄悄隔了些距离，藏进了袖子里，带了几分心虚开口：“今日第八日了，还要等吗？”
谢珩道：“就在今日，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去阴平王府。”
将登提了热茶进来，谢珩接了茶壶倒了一盏放在她面前，那茶雾带着热气，缓缓氤氲在空气里，带着清新的香。
李知月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捧茶盏，手刚伸出来却被人一敲。
谢珩本正和将登交代事呢，余光突然瞥见白莹莹的一双手从桌下伸向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立马手疾眼快地摸了只放在木架上的笔，横过来笔朝着那双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李知月茫然地望过去，见他头都没有回，仍是面对着将登，却扔了句解释：“刚烧开的，不怕烫？”
“噢……”
李知月反应过来，老实地又将手收回桌底。
屋里烧了银丝碳，暖烘烘的，她先前苍白的小脸上血色一点点回升上来，甚至有些发热，闷得脸颊微红，活像朵娇艳欲滴的花。
谢珩与将登交代的是朝堂之事，虽左右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大事，却也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
只是李知月向来不甚感兴趣，听了几句便觉得太过乏味，有些昏昏欲睡了。
谢珩说得差不多，便算着时间吩咐将登去安排两辆暖轿来，将登应声，想起没几周便要过年了，问谢珩：“大人，我们年夜回府吗？”
谢珩好似并不在意，只道：“都一样。”
将登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再多置喙，出了房门去安排暖轿，不忘将门叩上以免进了凉风冷着贵人。
谢珩说得口干，转身坐下倒了杯茶，茶已经温了，他瞥见面前人已然空空的茶盏，发现小姑娘每次喝茶总要等着别人去倒，喝完了也不会自己斟好，戏谑道：“真真是金贵，饮茶该找个人专门侍奉在侧才好。”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也并未忘记给她那只茶盏重新斟好。
李知月倒是不以为然，欣然地接受了，道：“我本来就很金贵。”
谢珩被她这样理所当然的承认逗笑。
李知月拿了他的暖炉，又喝了他的茶，如今浑身泛着懒意。
只是她的懒意与谢珩的懒散却不太一样，她的懒是餍饱饭足的困倦之懒，像只太阳底下的猫，谢珩的懒却是一种胜券在握信庭闲步的懒，好像什么大事都出乎不了其意料。
她缓缓地抬起眼，望向谢珩问：“为什么都一样？你府中无人等候么？”
她想起来好像从未听说过谢珩的家室，更不曾听过其有什么亲眷在京中，好像此人起先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更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传闻里浪荡不羁的人，别的人都能抱子了，他却还没有成亲，也并未听闻府中有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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