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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照片上眼角眉梢都是青春的快活的我,我决定中止我的“置换”
计划,不做抵抗自然规律的逆天之事。
我从墓地出来,驱车进城。
我找了一家快餐店,打算吃饱喝足后,去向杜老解释我的决定,定金肯定损失了,但这和我将损失的人生相比不算什么。
我得设法将赔偿金降低一些,不能让杜老太占便宜。
我要了双份的红烧肉,端到座位上,一边吃一边算计。
甜糯油润弹牙的肉块,在我唇尖打转,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就为了这个滋味,我也该留在人间。
突然,四五个男女冲过来,猛然挥动手中的铁铲和棍棒,向正坐着喝水的一位妇女砸去。
我惊呆了。
在铁铲和棍棒的起落中,那女人滑倒在地,额头和身体开始喷血。
腥热的血气一下子就压倒了肉的香味,四散开去。
我想站起来阻止,但我的腿在发抖,我的舌头在打结,我的手在哆嗦。
挥动棍棒的大汉踩踏着女人,还向我看过来,目光凶狠毒辣……我尿裤子了。
警察赶来的时候我仍然端坐,我动弹不了。
我整个人都抽搐在一起,恐惧到了极点。
那女人已经被拍打成一团肉泥,根本没有救治的可能了。
我的手机响了。
杜老出现在屏幕上:“你找我?你是决定了……”
“我决定了。”
我哆嗦着说,像溺水的人捞着一根稻草。
我目睹一场屠杀,我却无力上前阻止,死亡瞬间就发生在我脚下。
我拿什么消解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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