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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文只想看到最后的太平盛世，而和平路上平铺的血迹，他可以拔杖鸣不平，却不能主动将矛口对准他人。
太子虽然不如秦王，但既称不上昏庸，又建有功绩。
别说他仁明的手足至亲了，就连裴修文这样一个稍微有些道德的僧人，都不会为了更好的未来谋害太子性命。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朝秦王一拜，“贫僧不知，方才妄言了。”
秦王与太子现在还兄弟和睦，他不该一见面就把秦王捧得太高，置秦王于不义之地的。
秦王一哂。
“法师，未来如何，我肉体凡胎，实在是看不清楚。
所行所为的，也不过是略尽人事而已。”
裴修文微微一怔，突然有些惭愧。
亏他还是个学过马原的大学生，竟然就这样困在不确定的未来之中，还不如秦王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洒脱。
这样想着，他看秦王的眼神也有了几分敬意。
“如今战事方休，天下却远远称不上是太平，突厥势强，屡屡犯我边境，而我新唐刚建，田地荒废，百姓也不曾修养，又有军阀割据，鱼肉百姓、强征为兵。
社稷不稳，又如何放空心思，去畅想未来呢？”
裴修文又是一叹。
“法师，”
秦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您的一身本领要放在未来才发挥用处，岂不是太过可惜？不如暂且珍惜现在。”
来了，裴修文的心将将落地，秦王费了这般许多说辞，果然是想要招纳他做手下。
情感上来说，他是想要跟着秦王打拼一下的，谁不想亲手建设去贞观之治？
但理智又告诉他，他一身正气难能可贵，若是踏入权势的漩涡，被欲望腐蚀，那他……却与寻仙问佛无缘了。
裴修文摸了摸自己刚剃的光头——那是青蛇想要给秦王留个好印象，特意修剪的，略一闭眼，叹道：“妄入凡尘，只怕我非我。”
秦王心里一喜，知道法师这是意动了。
他轻声道：“法师心里挂念凡尘，那何处不是凡尘？”
裴修文心里大动，猛一睁眼，眼神明亮如许。
他好像知道了，秦王为何是个善用人的贤君。
“秦王刚才说的边关战事，贫僧一个和尚，却是不能插手的。”
他缓缓地说。
秦王神色还不曾黯淡下去，就听到法师接着说：“每逢战事，白骨累累，总有被强征到战场上的贫苦人家，无差别的攻击法器不该由我拿出。”
“但识别杀气，佐以经文，让人丧失部分战斗的欲望，这样的程序我却是能编撰的。”
裴修文矜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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