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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诸君共同震惊,但事实如此,无名寺不仅是一处修佛之所,还是一座具有办学资格的宗教院校。
鉴于寺中只有一名研究生讲师,又只有我一名具有进修需要的本科生,我俩选无可选,只能凑成一对师生。
我之前自撰了几个选题,譬如《娘娘庙佛宗文化的演变与沿革》《弘斋偈文研究》等,皆被我这位老师大手一挥统统打回。
我这位老师生年籍贯不详,南腔北调都在行。
据我那德高望重的老主持说,土改时期他入寺做小沙弥时我老师就在寺里诵经,抗战时期他师父还在我老师的带领下下山打探过情报参与过游击,同治末年我老师还给他师父的师父剃头烧香疤哩!
料到诸君定然断我扯谎,随书附上我与老师合影一张,也不知出版社是否刊印。
如能见刊,请别误会,左手那位黑框眼镜分外沧桑者正是我,右手边身着百衲衣、容光焕发的年轻僧人,正是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莫讲吃口唐僧肉长生不老,只怕释迦牟尼佛出家悟道,都是他梦中点化的灵光。
亿万年前的孑遗生物,人称活化石;以我老师如此大能,堪称一名“活化僧”
。
请诸君评理,跟随这样一位活化僧研学,你们敢不敢反驳他的选题?
自然,该题目敲定虽非自发,却的确自由自愿。
一日下午,麻雀忽飞忽止,天色要晴不晴,我们一师一生共同组成该论文开题答辩小组,将我个人拟定的论题彻底推翻。
这时,我的老师提出一个高深的问题:“你俗家姓什么?”
这个问题后我才真正相信,我的老师是一名大修行者。
在我自报家门后,他讲了这样一句话:求果者根柢之物,求解脱者无解脱之物。
要找你现在的题目,还是从你的家族史下手吧。
真正叫我敬服的绝不是这样一句玄而又玄的空话,而是这个如诸君所见的崭新论题。
“梁秦xxxxxxx”
。
这至少说明两点:
第一,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和古梁朝两条深远血脉的传承关系,哪怕我户口本上的姓氏是这两个之外的第三者。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将梁秦一概而论,并列为我的祖上先人。
但从存世材料来看,梁秦少有联姻,偶有的几位也无所出,不可能有我这样既属于萧氏又属于秦氏的后代子孙。
我这位青春面庞的老师,显然洞见了我从不外道的家族秘史。
我想我说的足够明白,我不姓萧也不姓秦,但我的确是萧氏和秦氏共同的后人。
而这两个姓氏在很古很古的时候,就从弹指一瞬的蜜月时期转换为不死不休的敌对状态,我饮你的血你啖我的肉,你抽我的筋我剥你的皮。
我想你们已经猜到,我溯源的这个很古的节点,正是梁昭帝萧恒的执政之年。
此时梁秦之间的分封关系业已崩坏,而萧恒在他的帝王生涯初期,亲手推动大梁帝国和南秦政权迅速闪婚,梁秦之交宛如夫之聘妇,步入空前绝后的殿堂级阶段。
直至如今,全天下也没有一双姓萧姓秦的人能像他们一样关系紧密,没有一对姓萧姓秦的夫妻能比他们更如胶似漆。
然后,像所有怨侣一样,他们爱情的形态从烈火到血泡到焚成焦炭,他们爱情的品味从美酒到醪糟到脓血一堆,他们从思之如狂到相看两厌,最后碧落黄泉永不见。
他们的爱情车轮行驶在历史铁轨上无法脱轨。
要么渐行渐远,要么车毁人亡,没有第三条路。
两辆长车迎面而行,身体同床共枕般相贴十年,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尾后鲽离鹣背。
我想说的是,这里的婚姻关系并非比喻义,这正是我家族谱系的秘辛。
我是昭帝纪年期间两位萧氏秦氏媾卝和而生的果实的子孙。
但年湮代远,这二位祖宗的辈分几不可考,我便按照南北习俗,分别称呼他们为上父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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