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当时还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
第二天清晨,床角、桌下以及门前台阶上,到处都是被咬得浑身血肉狼藉的小兔。
八只小兔,一只也没留,而咬死它们的,正是那位被触怒了的兔妈妈!
本来是欢欢喜喜的一个小家庭。
那以后,公兔和母兔都闷闷不乐。
只见母兔不怎么吃食了,很快它就踹了腿,丢下公兔这个无儿无女的鳏夫。
也许由于过分愁苦,不久它就双目失了明。
这事使我深切感到,人类同活物打交道,切不可一意孤行,忽视它们自身的生活规律。
一九四九年来到北京后,最初生活一直安顿不下来。
那时对思想改造的理解就是全面否定自己。
一晚,请了几位朋友到我在石驸马大街那间小屋喝咖啡。
客人走时,其中一位去过延安的老干部悄悄地(而且肯定是十分善意地)提醒我说:“可千万注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啊!”
我心想:那么苏联人喝不喝咖啡?
咖啡喝不得,狗就更养不得了。
抗美援朝后,为了防止细菌战,全市的狗一律由公家收走处理。
当时一辆辆卡车开进胡同,挨家挨户地收。
从那以后,除了外国驻华使馆人员及本国得到特殊许可的少数高级人士外,狗就在城市生活中绝迹了。
猫沾了“除四害”
的光。
既要消灭老鼠,总不能把捕鼠的猫也一道消灭吧。
五十年代初,我在宿舍里养过一只大肥猫。
由于它恶习不改,净偷人家的鸡啦鱼的,只好把它扔掉了事。
二十年后在湖北咸宁五七干校,桐儿捡来了一只被打伤的弃猫。
我们替它把伤口洗净,包扎上。
洁若打开一罐炼乳喂它,慢慢地居然把它救活了。
我们给小猫起名花花,桐儿还在门旁替它挖了个猫洞。
那是五七战士自己盖的土坯房,从北往南,一排排地盖,越盖规格越低。
我们那一排在尽南端,房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倒也不乏野趣。
谁知好景不长,花花突然失踪了。
一天傍晚,桐儿又从草丛中将它抱回来。
那时花花已奄奄一息,下半身血肉模糊,可能是被野狗咬的。
这一次,炼乳也不管用了。
那是盛夏,眼瞅着伤口开始生蛆了。
为了结束它的痛苦,我和桐儿便用件旧衫将它裹起,在屋后刨个坑埋了。
洁若没敢去看。
当时已是干校后期,大部分人都已调回京,我们一家三口(三个孩子中,老大在江西插队,老二回京当售票员,身边只剩下老三桐儿),前途渺茫,不知不觉就对弃猫起了共鸣。
如今,到了晚年,我自然巴不得身边有只猫狗,而且不断有朋友提议要送我猫——纯白的,狸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