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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可是调令已下，其实我包裹都收拾好了，后天就走。”
陈贤直叹道，“为人臣，又岂能不遵调令。”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沉默了一下，道：“若当真是为了公干社稷，虽我如今对这些心灰意冷，亦不会阻拦你。
可你此行分明只是出于那些人争权的脏心而牺牲，我认为不值。
倒不如你继续留在京城修书纂典更对后世有益。”
nbsp;nbsp;nbsp;nbsp;“只要你答应不去，我来解决此事。”
他说。
nbsp;nbsp;nbsp;nbsp;陈贤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起身去摆放着父母灵位与贡品的桌前对着静立。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不催他，低头看着茶杯口微微的裂纹。
nbsp;nbsp;nbsp;nbsp;半晌，陈贤直开口：“可是如今局势，不是三皇子，便是四皇子。
四皇子固然如你所说为夺那个位子不择手段，可若比起荒诞无度的三皇子，他远胜。”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转头看他，问：“非得在两坨屎里选哪一坨不那么臭吗？”
nbsp;nbsp;nbsp;nbsp;“……”
陈贤直扭头看他，“善淩兄，我父母灵前，你说话注意点。”
nbsp;nbsp;nbsp;nbsp;倒是一点不震惊。
自认识以来，谢善淩看似温柔烂漫，实则常有惊人之语。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真诚地起身过去朝灵位作揖：“抱歉抱歉，童言无忌，要怪勿怪。”
nbsp;nbsp;nbsp;nbsp;陈贤直嘴角一抽，看着这好友实在无语。
片刻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爹不知道，我娘肯定不怪你，你最会讨她喜欢。”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也笑了。
nbsp;nbsp;nbsp;nbsp;笑完了，陈贤直又忧愁起来：“你的话虽糙，理不糙……虽然话也有点太糙……咳咳。
总之，将来国本可如何得了。
你不愿再为官辅圣君，我可没改这个志向。”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突的轻声问：“大皇子如何？”
nbsp;nbsp;nbsp;nbsp;陈贤直惊愕地看他，旋即便连连摇头：“就算举贤不避亲，你这也太不避了！”
nbsp;nbsp;nbsp;nbsp;“……我说笑的。”
谢善淩只好这样说。
nbsp;nbsp;nbsp;nbsp;闲来无事时他确实想过，顾望笙是否可以抛开起义，改走上夺储之路。
如此一来，是否可以消弭许多战火。
nbsp;nbsp;nbsp;nbsp;可已经被白蚁蛀坏到了根基的破房屋，若不彻底拆除重建，而只是将面上粉饰太平，没有任何作用。
nbsp;nbsp;nbsp;nbsp;他便打消了那个念头，还在心中嘲笑自己。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远离世俗，怎么又盘算起这些，实在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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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夜很深了谢善淩才离开。
陈贤直送他到门口，并未多想，客气几句，谢善淩让他不必多送，明日还要早起点卯不若自己清闲，他一寻思确实如此，就耿直地关上了门。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转过身，视线投向进去前顾望笙站的位置，那里更暗了，但仍能看得出并没有站人。
nbsp;nbsp;nbsp;nbsp;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路慢慢走着。
nbsp;nbsp;nbsp;nbsp;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追来的脚步声，顾望笙小声叫他：“等等，谢善淩，等下。”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依旧走着，顾望笙追上来，一面嘀咕，一面将个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硬塞到谢善淩的怀中。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油纸包着的一个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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