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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依言伸出右掌。
执事将镜子对准他，口中念咒，镜面泛起涟漪般的金光。
片刻后，镜中映出一团模糊黑影，隐约可见珠状物悬浮于经络之间。
“合格。”
执事收镜，“编号丙七十三，去北区熔炉房报到。
记住，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工坊范围，违者格杀勿论。”
林砚低头应诺，随人流前行。
沿途所见，皆是森严壁垒。
高墙由黑曜石砌成，表面铭刻复杂符文，显然是为了封锁气息。
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座?望塔，塔顶架设着巨型铜炮，炮口泛着幽蓝电弧??那是“雷击?”
，专门对付高阶修士或妖兽。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燥热。
前方传来金属撞击声与惨叫交织的噪音。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熔炉赫然展开，宛如巨兽张开的胃囊。
数百名工匠赤裸上身，在高温中捶打奇异金属，汗水滴落在铁板上瞬间蒸发成白烟。
而监工们手持鞭子，时不时抽打动作迟缓者。
最中央是一座高达九丈的青铜鼎，鼎腹镂空，雕刻着山川河流图腾。
此刻正有四名工匠被锁链吊起，倒悬于鼎口上方，鲜血顺着导槽流入鼎内，与某种银白色液体交融。
“他们在炼‘活引合金’。”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砚侧目，见是一名满脸煤灰的年轻匠人，约莫二十出头，左臂戴着一圈藤编护腕，上面挂着几枚小巧铃铛。
“我叫钟小锤。”
对方主动搭话，“看你面生，第一次来吧？别盯着那鼎看太久，容易惹祸。”
“谢谢提醒。”
林砚压低声音，“那些人……是自愿的？”
钟小锤冷笑：“谁愿意拿命去填鼎？都是被抓来的‘耗材匠’。
据说只有用活人精血淬炼，才能让合金承载更高阶的器灵。
前几天死了十七个，今天才四个，算‘仁慈’了。”
林砚心头一震。
如此暴行，竟打着“天工阁”
名义行事？
他记得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真正的御器之道讲究“器与灵合，心与物通”
，绝不会以虐杀生灵为代价。
这般邪术，分明是对匠道的亵渎！
“你也是被抓来的？”
他问。
“算是吧。”
钟小锤耸肩，“但我爹是这里的首席铸师，所以我还能活着说话。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自从他们杀了我娘之后，我就再没叫过他一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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