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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崩腾而出的寒气逼得陆白几乎吐出来，可他的眼神却依旧狠狠地停留在陆西的脸上。
他在质问陆西，“那天，如果你愿意，你是可以救我的。”
“不，我不知道是你……”
陆西整个人都蒙了。
陆白记忆回笼，陆西又何尝不记得当天的事情？
那天他检查回去之后，顺手带走了两个惯犯。
那两人不敢把那群富二代咬出来，只说还没开始卖。
可那些药根本已经少了一小部分。
他当时是可以追问的，为什么没问？是真的因为经验不足吗？不，是因为他对私生子的隐秘的罪恶。
他这一辈子都牢牢地记得自己和母亲被父亲情人生的私生子害得多么凄惨。
那些圈子里的嘲笑，让他一直牢牢铭记于心。
当年他之所以靠近陆寰，固然是崇拜陆寰的强大，可更多的，却是他觉得自己和陆寰同病相怜，都是在话题中心还要努力活的光鲜亮丽的小白菜。
因此，他当时听说被欺负的是个私生子的时候，他觉得都是活该。
甚至还觉得很痛快，如果不是他被陆寰看着，得势后也想狠狠这么弄自己家里的那个私生子弟弟一回。
完全想象不到，那个人竟然是陆白。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陆西喃喃自语，像是在道歉，可陆白却一眼看出来，他不过是在虚伪的安慰自我。
陆白突然伸手夺走律师手里的文件夹，翻开其中装着证物的案件袋，抖着手撕开，摔在了陆西的面前。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说我卑鄙，只有你陆西不配！”
照片上，每一张里的陆白都是不堪入目的姿势，而他空洞的眼神里，除了被药物侵蚀后的麻木，就剩下无尽的绝望。
“什，什么时候？”
陆西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陆白微微笑了，“就在你走之后啊！”
“报警的就是我，苦主就在眼前，可惜在你陆西眼里，只要我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就活该被人欺负，活该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和理由！”
“不，我当时不知道。”
“所以你就能披着这身代表着公正执法的皮坚持着你所谓双标狗的正义！”
“陆西，滚出去！
我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陆白有心结，他现实世界里的经历让他对这些身体上的侮辱格外敏感。
原身两辈子的记忆涌进来，每一次货真价实的侮辱，陆白都能感同身受，同时不断地勾引起他原本的记忆。
有那么一瞬间，陆白近乎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不停地尖叫宣泄着数不清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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