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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那首领眯起眼：“你真敢这么做？”
“你觉得呢？”
女帝笑了下，“我既然敢一个人站在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空气凝固了。
足足半盏茶时间，那人才缓缓抬起手。
身后大军立刻停止推进，符文浮台开始后撤。
但他并未完全答应，只是冷冷道：“三日……我可以等。
但若三天后没有结果，我不介意亲手打开混沌海，哪怕同归于尽。”
女帝点头：“可以。
但我提醒你——到时候第一个死的，是你。”
对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随着那股势力缓缓撤退，仙庭与魔道也没再僵持，各自收拢阵型，悄然后移。
山腰上的金光与鬼火渐渐淡去，紧绷的气息终于松了一截。
李凡站在原地，脑子还是懵的。
他看着女帝站在云端，风吹动她的衣角，像一幅静止的画。
刚才那一幕幕在他脑子里来回闪——未来毁灭的画面、血誓、谈判、退兵……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院，好像真的不是普通的院子。
狗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他脚边，脑袋顶了顶他的腿。
老龟也浮出水面，慢悠悠爬到岸边石头上，晒起了太阳。
麻雀们叽叽喳喳飞回来，在屋檐上蹦跶。
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
可李凡知道，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竿，又抬头望向天空。
女帝还没走，她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回应。
李凡张了张嘴，想喊她一声，却发现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原地，握紧了鱼竿。
这时，鱼线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很细微，像是水底有东西碰了钩子。
他低头看池面，波纹平静，倒映着天空。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水底深处，似乎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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