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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我！”
nbsp;nbsp;nbsp;nbsp;时岁如今倒是不怕他，反而更气他。
nbsp;nbsp;nbsp;nbsp;犟，拧巴，嘴巴毒，还惯会装模作样。
nbsp;nbsp;nbsp;nbsp;时岁边想边气急败坏地咬他，也学着他的动作用头撞他下颌。
nbsp;nbsp;nbsp;nbsp;眼泪汩汩也流在晏听礼脖颈。
nbsp;nbsp;nbsp;nbsp;他终于变得安静，肢体动作，带上点不知所措的意味。
nbsp;nbsp;nbsp;nbsp;指骨缓缓上移，最终轻捧在她后脑。
nbsp;nbsp;nbsp;nbsp;硬绷绷说了句：“别哭了。”
nbsp;nbsp;nbsp;nbsp;时岁理都没理，继续用头撞他下巴。
nbsp;nbsp;nbsp;nbsp;晏听礼沉默了会。
nbsp;nbsp;nbsp;nbsp;突然将被子拉得更严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nbsp;nbsp;nbsp;nbsp;整个空间又小又暗。
nbsp;nbsp;nbsp;nbsp;时岁不知道他在鬼鬼祟祟弄什么把戏，正要抬头。
nbsp;nbsp;nbsp;nbsp;脑袋突然被紧紧压下。
nbsp;nbsp;nbsp;nbsp;与此同时，晏听礼很轻地在她耳畔说：“对不起，岁岁。”
nbsp;nbsp;nbsp;nbsp;时岁瞳孔动了动。
nbsp;nbsp;nbsp;nbsp;“我以前，”
晏听礼说得很慢，“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nbsp;nbsp;nbsp;nbsp;一字一字，像从喉里挤出来般艰难。
nbsp;nbsp;nbsp;nbsp;每说一句。
nbsp;nbsp;nbsp;nbsp;他就停顿好一会。
nbsp;nbsp;nbsp;nbsp;但时岁愿意给晏听礼斟酌语句的时间，用发顶蹭了蹭他下颌，示意他继续说。
nbsp;nbsp;nbsp;nbsp;“总把坏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nbsp;nbsp;nbsp;nbsp;“总不尊重你的意愿。”
nbsp;nbsp;nbsp;nbsp;“总让你，”
他停顿了下才说，“害怕。”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
晏听礼吻落在她耳畔，触感就像小狗温热的舔舐。
nbsp;nbsp;nbsp;nbsp;最后一句，很轻很轻，几乎让时岁以为是幻觉：“别生我气了，可以吗。”
nbsp;nbsp;nbsp;nbsp;——他真的在学着哄她。
nbsp;nbsp;nbsp;nbsp;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像有羽毛搔刮时岁的心尖，使得她脊背都一阵过电般的颤栗。
nbsp;nbsp;nbsp;nbsp;时岁胸腔刚刚还熊熊燃烧的烈火，也“哗啦”
一下，偃旗息鼓。
nbsp;nbsp;nbsp;nbsp;她早就不生气了。
nbsp;nbsp;nbsp;nbsp;她快化了。
nbsp;nbsp;nbsp;nbsp;“答应你。
不气了。”
nbsp;nbsp;nbsp;nbsp;“你早说不就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鼓腮道，“非要惹我生气。”
nbsp;nbsp;nbsp;nbsp;冬日暖洋洋的被子里，陷入无声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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