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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有着挣扎，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将碗递上来，却也是碗不离手，紧紧捧着。
秦九摇摇头，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老妇人以为她是因为面上毁容才这般遮掩，不愿让人看到容貌。
见她一女子孤身一人，抬头望了望逐渐落山的日头，不忍她独自在山中行走。
遂开口邀她去家中歇息一晚。
秦九跟着她到了寥无人烟的荒村，这里只有几户人家，但是看不到一点人气。
几块被开垦出来的农田也荒着，因为干旱而寸草不生。
破落的农院里传来一阵咳嗽声，老妇人连忙抱着碗小跑到屋里。
秦九跟进去，就见她正将粥喂到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口中。
看模样应该是她的老伴。
乙女漫女配的觉醒（24）
“老婆子你也喝一些，咳咳……”
老人推拒着，纵横着皱纹的脸上布满沧桑。
老妇人执意喂他：“我刚才啊，已经喝过一碗了。”
秦九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裴景安和楚枫不放心，两人一并进入屋里。
看到陌生的两人，老妇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们是？”
她灰丧着脸，浑浊的眼里流露出畏惧。
秦九温声说：“婆婆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怕？没什么好怕的。”
老妇人唉声叹气，“我们也就剩下这两把老骨头了。”
她扶着老伴躺下，将碗放在一边后，替几人拖出凳子。
日头西沉，天色渐晚，破旧的小屋内光线昏暗。
“婆婆，我们初来乍到，想了解一下靳北的情况。”
秦九开口。
老妇人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她像是在畏惧什么，半晌不敢开口。
在楚枫等得快没耐心的时候，她才下定了决心一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秦九从与她的聊天中得知，靳北干旱三年粮食绝收，城中官员却还要求按时收缴税成。
官商勾结坐地起价，城中米粮他们这些普通农民哪能买得起。
“山上能吃的耐旱野菜，也都刨尽了，如今该逃难的人，也没谁愿意留着。”
老妇人淌着泪，继续说：“只我们两个老东西，想走也无能为力。”
“父、皇上曾下批过三次赈灾粮食，难道都不曾到百姓手中？”
楚枫拧眉。
老妇人摇头：“城中虽施过几次粥，但都看不见几粒米。”
“若非普陀寺僧人常在山下救济，我和老伴也没法苟活到今天。”
不管是战争还是天灾，每次最受苦的还是底层平民。
那些官员大商，仗着天高皇帝远，极尽贪腐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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