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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威压如同实质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观测到的恐怖火力,让村落内部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蒸发。
恐慌并未消失,只是被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决绝所取代。
留下的人,如同即将被洪水淹没的蚁穴中最后抱团的工蚁,沉默而疯狂地加固着巢穴,打磨着微不足道的颚牙。
正是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中,那些被允许进入外围观察区、备受怀疑与监视的“新血”
,却意外地成为了打破技术僵局、点燃另类火花的催化剂。
鬼手,那个指甲乌黑、气味古怪的邪药师,在被严密看管的工作棚里,用极其有限的、大多是缴获丹药的边角料和村落自产草药的条件下,做出了令苏婉和方澈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他并非像方澈那样追求物质的精确化学合成,而是醉心于一种被正统炼丹界斥为“邪道”
、“粗鄙”
的“血肉炼金”
与“活毒培育”
。
当苏婉为重伤员的“熵质”
侵蚀和新型毒剂解毒焦头烂额时,鬼手用他那嘶哑难听的声音,提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忽视的思路:
“你们总想着用药去‘对抗’那种冰冷的‘无序’,或者去‘化解’别人下的毒……为什么不让它们‘活’起来,去‘吃掉’你们不想要的东西?”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鬼手展示了这段时间他不眠不休用几种腐肉、特定霉菌、以及微量处理过的妖兽血液培育出的一小罐粘稠、蠕动、散发着微弱腥甜与腐败气息的暗红色胶质物。
“我叫它‘蚀灵噬肉菌’。”
鬼手咧开嘴,露出被药渍染黄的牙齿,“它本身很弱,几乎没毒。
但它‘喜欢’两样东西:一是活跃的精血灵力,二是……‘熵质’侵蚀后留下的那种‘死寂’的组织环境。”
在方澈严密的防护和监控下,鬼手进行了一次危险的演示。
他将一点点被“熵质”
轻微侵蚀、失去活性的动物肌肉组织,放入培养皿,然后滴入一滴“蚀灵噬肉菌”
。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脊背发凉——那些暗红色胶质如同活物般迅速“爬”
上坏死组织,分泌出某种消化液,将其分解、吞噬,过程中菌落本身微微膨胀,颜色变得更深。
而被吞噬的区域,那种冰冷的“无序”
感竟真的减弱了!
紧接着,鬼手又将一小缕微弱但纯净的测试灵力靠近吞噬后的菌落。
菌落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表面泛起涟漪,试图“扑”
向灵力,并在接触后迅速将其“吞没”
、同化,自身活性明显增强。
“看,它吃‘死寂’,也吃‘活灵’。”
鬼手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如果我们能控制它,让它只吃我们指定的目标——比如,敌人护罩上的灵力,或者他们体内被我们标记的特定灵力属性……甚至,让它在我们的人体内,只吃‘熵质’侵蚀的部分和入侵的异种灵力,而不碰自身的生命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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