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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婆洪亮的嗓音就在楼下响起:“都起来收拾东西!
一会儿就出发回乡下了!”
李云被吵醒时,发现筱筱和白杏还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挪开她们的手臂,却把白杏弄醒了。
“哥哥……”
白杏睡眼惺忪地搂住他的脖子,“再睡会儿嘛……”
“外婆叫了,得起来了。”
李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推了推还在熟睡的筱筱。
等三人穿戴整齐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
外婆正在清点物品,眉头越皱越紧。
“蚊帐带了吗?乡下蚊子多得很。”
外婆翻看着清单,“还有驱虫药、手电筒电池……”
舅妈欧阳娟在一旁帮忙整理,时不时偷瞄刚从楼上下来的李云。
当她的目光扫过李云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时,眼神明显暗了暗。
“妈,蚊帐在储物间,我去拿。”
舅妈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
外婆突然叫住她,“还缺不少东西,你开车去超市一趟吧。”
她把清单撕下一半递给舅妈:“这些都要买,特别是白杏的过敏药,别忘了。”
这时李云的母亲全红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让小云也跟着去吧,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拿不动。
他舅舅和表哥都不在,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了。”
舅妈明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
去超市的路上,舅妈一直沉默地开着车。
李云坐在副驾驶座上,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
在等红灯时,舅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云……你妈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云转过头,看着舅妈紧张的神情,轻轻握住她放在座椅上的手:“舅妈,别担心。”
“可是……”
舅妈的声音有些发抖,“昨晚你们在楼上……声音有点大……我经过时都听到了……”
李云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妈妈什么都知道。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缓缓道:“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
八岁那年,我把我亲爱的干姐姐弄哭了——只是因为我想亲她一下,她就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我的体质在作怪。”
舅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体质?”
“嗯。”
李云点点头,“我这种特质,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受影响。
所以妈妈才会那么早就开始……引导我。”
舅妈的脸一下子红了:“所以你妈妈她……一直都知道我们……”
“不仅知道,还是她默许的。”
李云轻声道,“其实今天让舅妈去买东西,也是妈妈特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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