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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暮云一袭黑影缓缓踱步走来，那神情里看不出是在赞赏还是讥讽。
她一边走边随手一抬，洒落在地上的水迹也被凝聚于指间，聚做一团比秦玉刚刚发射之时更大得多的水球：“该不会，就连《万象潜龙诀》你也偷学了？”
秦玉摇着头：“这倒没有，无论是你的《万象潜龙诀》，还是云苏的龙遁之术都博大精深，我现下还学不会。”
这是实话，即使他经过了吸收了吴仙云的《万象风诀》，现在对《万象风诀》已经用的得心应手，但面对厉暮云完整的《万象潜龙诀》还是无法刻印在神石中，叶云苏的龙遁也一样。
这两项功诀本质上都是比《海吞神诀》更高级的功法，叶云苏的龙遁功力虽浅，但底层心法比《万象风诀》更接近《万象潜龙诀》的本源，因此也更难刻印。
至于《万象潜龙诀》本身那就更是如此了，这功法托化天地，法用万物，上限极高，即使以秦玉前世所见，能比得过它的功诀也不多见，以秦玉现在神石所掌握的功诀，能在奥妙程度与之匹敌的，只有「翻天三十六路奇」这一门唯一可以适用于今世的功法。
这个能被神石刻印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这是自己本身前世所记住的要领口诀，相比外来的功法要更容易，又是只刻印了口诀本身，而非这门功法原有匹配的灵气，这才能在神石里储存使用。
如果《翻天三十六路奇》不是自己所有，而是像眼前厉暮云这样的人使用的功法，那自己就没法刻印了。
厉暮云听他口气，丹唇反而更上挑：“现下？你是说以后就能学会了？”
秦玉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淡淡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厉暮云脸转向了那夜叉水鬼倒地的方向，顿了片刻又转回来，手指间把玩着水球：“你既然自诩天才，想来是靠了那套什么《紫府元宗》了，能有这种机缘，出身必非等闲，你是哪个宗门出身的后人？”
秦玉可不会把自己家眷平白告诉她，只简单淡然说了句：“什么宗门都不是，家父是个一生急公好义的流浪豪客，出身平平无奇。”
厉暮云一听秦玉自报身世，第一反应却只当他怕连累家门不肯透露，随即冷笑道：“你是怕我找他们寻仇才故意编些话来糊弄吧，你这小子出手法度严谨，哪里像是山野市井出来的人能有的？”
虽然她说的也不算全错，秦玉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也没骗她，他转身走向夜叉水鬼一边一副无所谓的口气：“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爹就是个混迹江湖的侠客，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我是碰巧遇见了大能才开始修行的。”
他这副淡漠的态度在厉暮云听来不觉间有些微微不悦，她轻哼道：“要编也得编个像样点的，就算是大机缘，你要真是一个下九流的乡野村愚之辈的儿子，又无灵泉传承，天资能有几何？能被看上才是痴人说梦。”
厉暮云的逻辑很简单，大宗门世代修行，能出现天赋异禀悟性超绝的人几率也更大，灵气传承不绝，出现天才的概率远大于普通人家，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毕竟她自己就是御天炎帝厉氏一族厉抗天的孙女，更是古今少有的奇才。
秦玉正要弯腰扛起夜叉水鬼尸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直起身子，回头望向厉暮云，眼神淡漠中多了一份锐意。
“我天资如何随便你说，但我爹为人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种冷冽而直白的语气是秦玉第一次对厉暮云展现，厉暮云原本就对秦玉殊无好感，此次听他公然出言顶撞，合眼唇角更是挑起带着明显挑衅的弧度。
“我就是骂了，你能怎么样？”
她虽然不能对秦玉动手，但也还真不信秦玉能把她怎么样，毕竟两者现在的修为天差地别，只要厉暮云愿意，秦玉根本近不了身。
秦玉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是在成心挑衅，以理而论，厉暮云现在修为通天，对方就算真出言不逊，他反抗也只会自取其辱，以常理而言该当先忍气吞声。
但那是常理，秦玉有时候不喜欢按常理做事。
此刻四下无人，他步子前迈，开始向厉暮云走去：“我虽然现下实力差的远，但身为人子，总不能看着先父受辱。”
厉暮云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等待着他随时展开进攻一样，白发下傲慢如故：“这么说，你要对我动手了？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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