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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瑚儿哈？”
穆枣花插嘴道，“那是何处？”
“八哥”
便是指的“皇太极”
。
“回主子，奴才的阿玛，一直在瑚儿哈那边管束着包衣们，去年腊月才带着奴才回的赫图阿拉。
大汗就让咱们，入了正白旗。”
德格类道：“一个半月。
果如阿玛所料，清河守将病死了，底下乱哄哄的，春粮没运过来。
此前我们审了一个俘虏，说城中没有存粮。
这个鹅毛城的守备，很硬，不肯降，能撑那么久，还有几次骑马出来打我们，应是在城里杀人吃了。”
饶是穆枣花与许三，都估计到清河周遭的军防会在新守将上任前，变得薄弱些，却没想到，这个春天还没完全过去之际，鞑子就能啃下一个具有卫所基础、兵力也不少的城池。
众人行至军衙，只见门前的石板街上也是吵闹一片。
德格类当然不会制止手下这么做，但他忽然想起方才岳讬观察穆枣花的眼神，心里一动，扭头吩咐跟在身边的白甲亲兵：“传令下去，东西可以拿，不许在这里糟蹋妇人。”
德格类马鞭指向鳌拜道：“他的功劳也不小，还是八哥会挑人，更会用兵。”
鹅毛城不大，但辽东许多军镇同时也有商贾中转站的色彩，故而城中商铺、客栈与民宅混杂，此际都挤满了金兵，乒铃乓啷地翻箱倒柜，掠取值钱的东西，翻出的衣服则直接一件件地穿在身上。
却不是金兵在哄抢财物，而是明国衣装的汉人，围成一圈，往圈里扔石块。
全身银甲的德格类接到传令兵的消息，也催马来迎。
鳌拜冷笑一声，指着前方：“我们不杀那些尼堪，那些尼堪可已经开始吃他们自己人了。”
而且鞑子这边，带兵的还是曾在滦河被川军生擒过的青涩小贝勒，德格类。
“我在义州遇上了岳贝勒，”
穆枣花简单地说了句，就换了建议的口吻对德格类和岳讬道，“两位主子，城里的百姓杀了太可惜，不如把他们带回北边，分给各旗做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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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讬像评说狩猎技巧的猎户般，比划着。
此番联兵攻打鹅毛城，鳌拜果然没有感到德格类给自己这支正白旗人马使绊子。
有的去翻检明军的尸体，想从死尸身上寻到干粮。
岳讬站在染着新旧血迹的草坡上，打量面前的小将。
正交谈间，前方城门方向传来喧嚣声，混杂着女真人的欢呼嚎叫和汉民的凄惨哀嚎。
“皇太极叔叔派谁带兵的？”
更有一些，不管不顾地扑向已经抛下武器、向女真人投降的明军，要张嘴咬他们。
岳讬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问德格类：“围城多久了？”
穆枣花作为正蓝旗的人，听闻此讯，面上自要作出骄傲之态。
鹅毛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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