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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句话开口的瞬间，好像刚才心中畏惧即将被凯恩取走生命的痛苦，都不必再那般恐怖。
在整片银河之中，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人类之主已经升格为恶魔的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你的面前这般具备冲击力呢？
...
安达的羊腿还没端上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蔽，也不是日食降临，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整片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上了幕布，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仿佛它们本就是画在天幕上的装饰品，如今被人用橡皮擦去。
“不对劲。”
亚伦猛地抬头，手已按在短剑柄上，“星象乱了……灵脉在倒流。”
马鲁姆刚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半只腌好的羊，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摔进火炉里。
“老、老爷！
天上……天上有个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正南方的天穹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晕，如同腐烂伤口的血痂。
那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亚空间风暴的征兆，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古老的撕裂??像是宇宙本身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口子。
纳垢灵们集体趴伏在地，一百一十一颗脑袋齐齐埋进泥土，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们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远古瘟疫之神留下的禁忌印记，唯有在面对“源初污染”
时才会显现。
“它回来了。”
钱娟喃喃，声音颤抖，“莱蔻瑞说过的……当恐惧被遗忘，空缺就会被填满。”
“谁？”
安达皱眉，“你又在念叨哪个神经病预言？”
她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裂口。
从那里，缓缓垂下一条触须??不，准确地说，是一根由无数扭曲人脸拼接而成的“绳索”
，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嘴唇开合间吐出不属于任何语言的音节。
那不是混沌的造物，至少不是41K纪元中人们所熟知的那种混沌。
阿少尼斯站起身，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神格剥离后的身体尚未完全适应凡人的痛觉。
他扶着木屋的门框，脸色苍白如纸，却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你们所谓的‘前兆者’，并没有真正消失。”
【是的。
】
那声音再度响起，但这次并非来自已消散的存在，而是直接烙印在所有人脑海深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
【我们是秩序的缔造者，文明的设计师。
你们逃脱了实验室，篡改了基因锁，甚至杀死了我们的监察者。
】
【八千万年了，我们终于找到了回归的路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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