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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如此，才能确保自由意志不再被操控，法则不再沦为压迫工具。”
顾尘风扶住她肩膀，“可那里仍是虚空裂缝最密集的区域，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时间乱流。”
“所以需要我们一起。”
她回头看他，血痣微亮，“不是以救世主的身份，而是作为同行者。
就像当年你背我走出地底深渊，现在，换我带你走向终点。”
五人相视无言，唯有海浪拍岸，似在应和某种古老节律。
三日后，他们启程。
穿越新生星云时，苍冥以权杖引动太初之心碎片，开辟出一条稳定通道。
沿途所见，尽是蓬勃生机：曾经死寂的行星上长出晶树森林，枝叶间跳跃着会唱歌的光雀；废弃的战争堡垒被藤蔓缠绕，化作学童嬉戏的乐园；甚至有堕序遗民与秩序后裔共居一城，以音乐代替争斗，用舞蹈化解仇恨。
然而越是接近誓约之环，空间越显扭曲。
第七日，飞船坠毁于一片灰雾大陆。
这里没有昼夜，天地如蒙尘镜，万物静止不动。
枯树悬在半空，河流凝成冰带，连风都被冻结成细碎晶体，散落于荒原。
“时间停滞领域。”
冷星夜凝眉，“有人提前设下了封印。”
白无涯拔剑??尽管断剑早已不在，但剑意仍随心意显现，斩向地面。
轰然巨响中，一道裂缝迸发，黑雾涌出，凝聚成模糊人影。
“你们……不该来。”
声音沙哑，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回响。
顾尘风瞳孔骤缩：“这气息……是父亲？！”
那人影缓缓抬头，面容竟与顾尘风有七分相似，只是双目空洞，左臂缠绕着漆黑锁链，胸口嵌着半块破碎的白色符文。
“我不是你的父亲。”
他说，“我是他未能完成的执念，是他在点燃心火前，最后的犹豫。”
林疏月上前一步，“所以你是‘滞念’??因强烈情感未能释放而滞留于时空夹缝的存在？”
“不错。”
滞念低笑，“他曾想放弃一切追随你们，却又怕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任何人。
于是他分裂自我，将勇气送去未来，留下怯懦困于此地。
亿万年来，我看着你们一次次重生，一次次靠近真相，却始终不敢相信……改变真的可能。”
顾尘风怔然。
他从未想过，那个坚毅果敢的父亲，内心竟藏着如此深重的恐惧。
“那你现在呢？”
他问。
滞念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我看到你吹笛的模样，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不同的是，你从不曾逃避眼泪，也不惧怕软弱。
或许……我真的错了。”
林疏月伸出手：“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
不必抹去过去，只需承认它，并继续前行。”
滞念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右臂，主动扯断锁链。
黑雾溃散，化作一缕清风，轻轻拂过顾尘风的脸颊，像是无声的告别。
刹那间，大地震动，灰雾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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