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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她没有说完整,但我们都懂了。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学习委员,赵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我…我昨晚梦得更清楚了。
她还是在梳头,但她脚下的泥土是湿的,颜色很深。”
湿漉漉的泥土,深色的痕迹。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我脑中形成。
不是露水,那会不会是血?浸透了榕树根系的,二十多年前的,未曾昭雪的血?“她不是在随便梳头,”
赵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发现的战栗,“我好像看到梳子上,缠着很多很多头发,不只是她的……”
顶楼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
如果林秀娟是在用那把旧木梳,梳理着从那些霸凌者身上…或者说,从他们的罪行上剥离的什么东西,那这无休止的梳头,这走调的歌谣,这纠缠不清的黑发……我们这些被拖入噩梦的人,又算什么?目击者?共犯?还是尚未被“清理”
的潜在目标?没有人再说话。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天边褪尽,顶楼彻底暗了下来。
黑暗中,我们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下一个被吊上榕树的,会是谁?或者,更可怕的是,下一个在梦里看到她回头,对她那没有光的眼睛和怪异笑容的,会是谁?我们逃也似的离开了实验楼顶楼,那关于湿泥和头发的联想像冰冷的蛛网粘在背上,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
课照常上,铃照常响,但课间的喧闹消失了,走廊里只有匆匆而过的脚步和躲闪的眼神。
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出现在别人噩梦里的细节,或者更糟——成为榕树下新的“悬挂物”
。
然而,恐惧并未因我们的沉默而消退,反而以另一种形式渗透进来。
第三天,李敏没来上学。
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们。
下午,班长带着我和周薇,趁着放学人杂,绕道去了李敏家。
她家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我们敲了半天门,邻居才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我们。
“别敲了,那闺女……唉,前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又哭又闹,说胡话,昨天一早就送医院去了。”
邻居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讳,“说是精神受了刺激。”
医院。
精神科。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我们胸口。
我们赶到医院时,被护士拦在了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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