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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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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查明乞力马扎罗山有多高。
在一本书被五六次的反复重写后,一组组数字就要开始搞怪了。
在抄录的信息、重抄录的信息以及无穷无尽的核对稿的重重包围下,它们开始自己和自己玩起了捉迷藏。
有时它们代表一件事情,有时它们又代表另外的事情。
如果你曾得过雪盲症,你将理解我的意思。
“但是,”
你将回答道,“这绝算不上是个问题。
在某本可靠的地理手册、百科全书或地图册中可以查明,然后再抄录。”
若这些蒙福的地理书、百科全书和地图册永远能够与任何特定事实相符合,那么问题就十分简化了,但显然它们并非如此。
在我的书桌上就有大量的规范地理学书籍,它们总是令人欣慰,然而它们的可读性并不强,地理学并非要成为一门使读者非常愉快的学问。
当它开始处理山脉顶部与海洋等问题时,它必为庄严的。
河床与内海流域伸伸缩缩、翻来覆去。
一定地区的平均温度绝不会在相当长时期内保持如此“平均”
,它们反而会使不同气象站的水银柱像经济恐慌期的股市报表一样跌宕起伏,而大洋底部的上升和降落就如同傻瓜在追了一通猫后喘息不停的肚子一样。
对于一个在很多方面已丧失诚信的世界,我不想毁坏任何进步的幻想。
但我从与“地理学事实”
的斗争中生发了对所有深层次的关键统计数据的深深怀疑。
我认为这种不幸的观点差异是我们无药可救的民族主义恶习的结果。
每个小国定有借以表明其主权独立真实性的少量数据。
但这仅属细节问题。
还有其他问题,我举几个例子。
世界一半地区以十进制系统衡量重量与距离。
另一半地区却坚持依据十二进制系统。
为了正确地将米与千米换算成码与英里,若不光要求接近的话,则并非易事,世界大战中的枪械制造者们已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不适。
然而,在一位称职的数学助理的帮助下(因为我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可以做到精确计算。
但对于国家、山脉和河流的适宜名称又如何处理呢?它们该如何拼写?智利湾—TheGulfofChili—GulfofTjili—GulfofTschili—GulfofTshi-li—自己选一个吧,我的朋友!
兴都库什山—Hindu-Kush—Hindoe-Koesh—Hindu-Kutdu-Kusj—你喜欢哪一个?如果不同的主要语种至少能够在拼写俄罗斯的或中国的或日本的或西班牙的名字的适当方式上达成一致,那么事态尚不算糟糕。
但在将这些奇怪的语言译成本国货时,每个主要语种皆有至少两个、有时是三个相互冲突的系统。
使这种语言冲突问题雪上加霜的是,就连每块操持本地方言的小地区现在居然也在为“祖先神圣的语言”
争取充分而公平的权利,于是世界大战前原本极为单纯的欧洲地图,近来却衍生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语言群体,这使得阅读库克先生老旧却可靠的《洲际铁路指南》成了一种劳作,其困苦程度简直可以和商博良(1790—1832,法国埃及学家。
他根据罗塞塔石碑铭于1821年第一个译解了埃及象形文字)辨识那六个埃及象形文字媲美。
我不是在努力做辩解。
我要写的都写完了,但请宽恕我的些许纵深思考。
当权威的百科全书和统计手册在三四页内就有三四处自相矛盾之处,那些业余人士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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