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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米兰的喧嚣早已沉寂。
你正在整理明天返程的行李,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白厄。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灿烂的笑容,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沉淀着一种与你熟悉的“白厄”
截然不同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搭档……我能进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侧身让他进来,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这样的白厄,让你想起了火种共鸣时那个布满金色裂痕的身影,以及那个令人心悸的梦境。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米兰的夜景,沉默了许久。
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搭档……如果……如果你明明知道,无论你怎么努力,无论你尝试多少次,拯救的结果都是失败……如果你必须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家人、伙伴在你面前死去,甚至……有时候不得不由你亲手……”
他的声音哽住了,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而你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苦,最终都毫无意义,毁灭的结局……仿佛是早已注定的……”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蓝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你看不懂的、如同风暴般的痛苦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怒火,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有金色的裂痕要再次浮现。
“三千万次……或者更多……我记不清了……”
他像是在对你说话,又像是在梦呓,“哀丽秘榭的挽歌……翁法罗斯的挣扎……我试过了所有可能的路……联合、对抗、牺牲、甚至……毁灭……但终点,永远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所有的努力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他向前一步,抓住你的肩膀,力道有些大,眼神灼热而破碎地看着你:“告诉我……搭档……如果是你……当你背负着亿万亡魂的执念,当你经历了无数次徒劳的轮回,当你明知一切终将归于寂灭……你……该怎么办?这怒火……这绝望……我……我该如何安放?”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你脑海中炸响!
三千万次轮回?亿万亡魂?注定的毁灭?你终于明白,白厄平日里那阳光开朗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一个饱经沧桑、近乎崩溃的灵魂。
那源自“翁法罗斯”
的亿万颗火种,不仅仅是被承载的余烬,更是他亲身经历、无法挣脱的绝望循环的证明!
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痛苦与迷茫,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抓着你肩膀的手上。
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白厄,我不知道你经历了怎样的地狱,也不知道所谓的‘注定’有多么可怕。”
你直视着他燃烧的金色眼眸,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我看得见现在。”
“我看得见万敌默默准备的早餐,看得见风堇治愈的笑容,看得见遐蝶写下的故事,看得见赛飞儿精明的算计,看得见那刻夏别扭的关心,看得见阿格莱雅无声的守护——”
你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将你的信念传递给他。
“——我也看得见你,白厄。
不是那个经历了三千万次失败的‘救世主’,而是我的搭档,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就吓得变成人形、会为了保护我挡在我面前、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而开心得像个小太阳的白厄!”
“如果结局真的注定毁灭,如果一切真的毫无意义……”
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愈发坚定,“那就在毁灭到来之前,抓住每一个‘现在’!
守护好眼前每一个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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