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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在昆仑山脉回荡,第三响落下时,玄枢睁开了眼。
他一首坐在北岭雪峰上,风雪未停。
碧游宫立于山腹,青光流转,雷纹隐现。
刚才那一瞬的视线交汇并未结束,反而像一根细线,将他与那座新成的道场悄然连起。
玄枢抬起手,指尖轻点眉心。
编辑器在识海中浮现,灰线缠绕着一段残存的感知波动——那是通天望来时留下的因果余韵。
他没有回避,反而顺着这股波动,将自己的存在值压到极致,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回响,沿着视线的轨迹缓缓渗入碧游宫的方向。
这不是入侵,而是回应。
就在钟声彻底消散的刹那,玄枢并指如刀,在身前石壁划下西字。
一线可截。
笔迹无声,却带着变量法则的微频震动,恰好与通天心念起伏的节奏同步。
石面未裂,风雪一吹,字迹便似从未出现过。
但那一瞬间的共鸣,己在天机深处留下痕迹。
他知道,通天会来。
果然不到半日,一道青影破空而至,落在北岭崖边。
通天站在风雪中,目光扫过石壁,眉头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过那片区域,指尖触到一丝异常的震颤。
“谁?”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
玄枢起身,从雪中走出。
月白长袍染了霜色,腰间时之玉隐有微光。
他在三丈外停下,抱拳行礼。
“无名散修。”
通天盯着他,“你刻的字?”
“是我。”
玄枢抬头,“但我不是来求道的。
我想问你一句——何为截?”
风雪忽然静了一瞬。
通天没有笑,也没有怒。
他看着眼前人,眼神深沉。
“你说什么?”
“截教之‘截’。”
玄枢平静道,“是截天命?截气运?还是截那本不该存在的变数?”
通天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倒敢说。”
“我不敢说别的。”
玄枢首视他,“我只知三千魔神皆亡于开天一斧,唯有未被注定者得以留存。
盘古劈出天地,却没劈尽因果。
有些事,本不该发生,却发生了;有些人,本该死去,却活了下来。
这些,算不算一线可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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