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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有了具象的味道——它像空气,渗进每一口呼吸。
雇主的儿子把她和老人锁在家里,只留下几天的粮食。
她每天量体温、擦地、洗床单、煮稀饭。
夜晚,她听着窗外的风,想起当年做护士时的景象——那时她在病房推车,也是在这种紧张的空气里,只不过那时她还年轻,还相信职业能救人。
几天后,老人病情恶化,救护车迟迟不来。
林娜用旧的听诊器去听,听到那微弱的心跳一点点淡下去。
她想起母亲的最后一夜——那种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
老人去世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在床边,把被子拉到他下巴,轻轻地擦拭他的手。
第二天,防疫人员穿着防护服来接走遗体。
有人问她是不是家属,她摇头。
那一刻,她的眼泪在口罩里流下来,湿热的、苦涩的。
之后她被集中隔离。
十几平方米的房间,窗外能看到远处灰白的山。
电视里全是新闻:封控、病例、志愿者、希望、战胜。
她看着那些词,忽然觉得陌生。
“希望”
这个词她太熟了——她曾卖过它、讲过它、靠它生活。
现在,它又被重新包装,印在横幅上、广告上、口罩盒上。
她苦笑着想:希望真是个永恒的商品。
隔离结束后,她回到兰河城。
街头的理发店、美容院、保险公司,很多都关了门。
她路过那条她曾工作过的街,看到墙上残留的广告:“让生命更有保障。”
风一吹,那几张纸哗啦啦地响,像在嘲笑。
她靠做短期护理维持生活。
医院里人手紧张,她被临时聘为陪护工。
每天穿着隔离服,推着病人去拍CT,去化验。
一次,她陪一个确诊老人做检查,老人气若游丝地问:“姑娘,你信佛吗?”
她愣了一下:“我信善。”
老人微微笑:“信善就好,比信神管用。”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
从那天起,她开始每天给病人擦手、剪指甲,甚至为那些无人探视的病人留一盏灯。
有人说她多事,她笑笑:“我不信报应,但信被看见。”
疫情中,她见了太多生死。
有人死在呼吸机上,有人痊愈后给她塞红包。
她都一一拒绝,只留下那句:“活着就好。”
顾行之在2021年春回到兰河。
他的研究课题从“伦理学与他者”
延伸到“灾难中的道德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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