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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仍然背对月老,不肯转身。
“你记不记得我们偷溜去凡间的时候,在一家小店,喝过的一种酒,叫醉生梦死。”
她的声音空灵,如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清冽,又带着些许缥缈。
月老连忙说道:“我记得,我记得。”
“那个店家鼓吹自己的酒,说只要喝了他酿的酒,就会忘却前尘往事,烦恼尽消。”
孟婆轻声笑了笑。
“可他一介凡人,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他酿的酒,顶多只是让人醉上几个时辰,等到清醒了,又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记忆之中。”
孟婆的声音有些缥缈。
“后来,我想我毕竟不同于那凡人,我是拥有神力的,或许我能酿出真正的醉生梦死。”
“我寻了很多酿酒的方子。”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
“再加上……伤心泪。”
“等我找齐这所有的材料后,天遂人愿,竟然真的让我酿出了醉生梦死。”
“每一个要走这奈何桥的凡人,一喝下我酿的酒,就真的能够全都忘记过往种种,斩断红尘。
让三千烦恼尽消,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陆十安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劲儿来了。
“不是……”
“闹了这么半天,敢情你们两个,一个是月老,一个是孟婆?”
陆十安瞪圆了眼睛。
“一个牵红线定人姻缘,一个斩情缘渡人新生?”
听到这话,孟婆喃喃说道:“渡人新生?”
“你用的这个词,听起来不错。”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世人皆称我酿的酒为孟婆汤、忘情水。”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亡魂喝下我酿的酒后,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浮沉得失,这一生一世的爱恨情仇,便全然了无牵挂,毫无烦恼地进入下一轮回,开始新的人生。”
“我酿的酒,便是这天底下最好的酒。”
“我给人们的结局,岂不就是最好的结局!”
月老仙君又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再靠近孟婆一点,但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霜儿,你何故要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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