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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你年长些，你日后唤他二哥便是。”
从前在廷尉寺审问犯人之事，周不害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人便先吓了个肝胆俱裂。
夜晚的风吹来，将周昭的丝吹得凌乱飞舞，她侧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昭瞥见徐氏担忧的脸色，摇了摇头，安慰道：“我怪他做甚？阿娘不怪他便是。”
周昭呆呆地跪坐在桌案前，仔细的回想起了那封《告亡妻书》。
“那死者被人刺了喉，我比划着思量凶手刺入的角度，一时之间忘了形。”
“我们刚到府门前，遇见了前来递消息的北军小将祝黎，阿娘便立即调转车头过来了。”
她伸出手来，心疼地摸了摸周昭的顶。
徐氏狐疑的看了周昭一眼，复又想起了她平日里想案情之时疯魔的模样，终于是信了她。
长女周暄早已出嫁，次女名叫周晚，三女便是周昭；而周晏，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阿昭，阿娘只希望你平安顺遂，一辈子都好好的。”
这会儿周不害已经醒了过来，他站起身甩了甩头，明明是文臣出身，他却是生得格外的强壮，像是一拳能够打死一头蛮牛似的。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那竹简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可她却还是忍不住失望了几分。
周昭回过头来，冲着徐氏笑着举起了自己的胳膊，她生得一双好看的凤眼，笑起来的时候，波光流转自带着一股子傲气。
周不害颓唐了许久，直到今年才听从了周老太太的建议，决定从旁支里过继一个来。
府中的烛火跳跃着，隔得老远周昭便瞧见了撑着头靠在桌案边打着盹的父亲周不害。
周昭心头微暖，将母亲徐氏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一跃而上。
周昭笑着点了点头。
他身形挺拔，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听到周昭的脚步声，有些局促的站了起身。
她讪讪地笑了笑，随即又抬起下巴来，自信满满地说道，“这长安城里，除了我自己，哪个又能伤得了我？”
他迟疑了片刻，认真的见礼道，“母亲，三妹……”
只可惜，像周晏那般的天才，周家生出来一个已经是祖坟上起了大火，哪里还有再烧得出第二个？“希望父亲这回没有押错宝，那周承安当真能有大出息。”
周家已经有两代人都执掌廷尉寺，原本周晏德才兼备，连陛下都对他赞不绝口，假以时日那定会是周家的第三位廷尉。
自从四年前周晏去世之后，黑人送白人成了母亲徐氏最奢望的心愿。
她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回礼道，“叫父亲同二哥费心了。”
可不想四年前的山鸣长阳惨案，周晏不幸被害……
这绝对不是一场梦。
“你阿爹的话，你也莫要怪他，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来见这些故人。”
周家与廷尉寺同处一坊之中，虽然相隔不算很远，但等马车入府之时，已经是深夜了。
“等我老了，我还要吃阿娘给我炖的莲子羹呢！
要剔掉莲心，还要加红豆冰镇的那种……”
徐氏说着，有些惭愧地看了周昭一眼。
虽然没有来得及看完全，但那明显就是苏长缨的笔迹，应该是他写的悼念她周昭的祭文。
这至少说明了，苏长缨他还没有死。
周昭想着，搭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可若是苏长缨没有死，他为何不回到长安城来？
为何不回来告诉她当日山鸣别院究竟生了何事？她的兄长周晏又是被谁给杀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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