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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眉峰一蹙:“又是老把戏。
上次是‘林川要夺田’,这次是‘动祖坟’?他们倒是越来越会编了。”
“但这次不同。”
秦十七递上一份文书,“据线人回报,此次谣言并非出自世家本意,而是由一名流窜术士牵头,此人曾在洛阳活动,精通蛊惑人心之术,擅长利用民间禁忌煽动情绪。
更蹊跷的是,他在苏州现身仅七日,便能集结三百余人,背后恐有内鬼接应。”
林川接过文书细看,忽然目光一凝:“这名术士……叫‘玄尘子’?十年前在并州制造‘天罚谣言’,导致五千流民暴动,后被通缉失踪?”
“正是。”
秦十七点头,“而且我们发现,他在苏州租住的宅院,房东是县丞堂弟。
而那位县丞,恰好是去年通过‘考功司篡改文书’上任的七州官员之一。”
林川冷笑一声:“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单纯的愚民闹事,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扑??他们知道硬碰不行,就用软刀子割肉。
一边造谣煽动民意,一边让腐败官僚暗中配合,妄图以‘民变’之名逼朝廷退让,进而动摇新政合法性。”
徐文彦沉声道:“要不要立刻派护卫队镇压?”
“不可。”
林川摇头,“这些人虽被蒙蔽,但本质仍是百姓。
若以兵戈相向,正中敌人下怀。
他们会说:‘看!
新政就是靠武力压迫人民!
’”
他踱步良久,忽而转身:“传令下去:第一,命沈婉儿即刻启程赴苏州,带十名女塾教师同行;第二,调派审计院专员核查该县近三年财政收支,尤其是‘教育专项拨款’去向;第三,开放县衙大门三日,允许民众自由查阅土地登记册,并安排识字志愿者现场讲解。”
“至于那个玄尘子……”
林川眼中寒光一闪,“让他继续讲,讲得越大越好。
我们要的不是堵嘴,而是让他把谎言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五日后,苏州城外校场。
风雪初歇,晨光微露。
校场上搭起一座高台,红绸未展,却已聚集数千百姓。
玄尘子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立于台前,身后站着数十名苏氏族老,个个面色肃穆,似要举行祭典。
“诸位乡亲!”
玄尘子声如洪钟,“朝廷欲毁我祖坟,建那邪学之所!
此乃断我血脉、灭我宗祠之举!
若今日不抗,明日谁敢保你家祖地安然?!”
人群骚动,有人怒吼,有人哭泣,更有青年挥拳高呼:“宁死不让祖坟动!”
就在此时,一阵清越诵读声自远处传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
众人回头,只见一行人踏雪而来。
为首女子身着素裙,肩背书匣,正是沈婉儿。
她身后跟着十名女塾教师,每人手中捧着一本《新政释义》,另有一群当地识字少年自发跟随,手持纸板,上面写着“土地法第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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