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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可是……”
知府皱眉道：“可是如何让这些人回去杀将官？”
“就是啊！”
“将军，能不能说明白些？”
堂下众人议论纷纷。
“诸位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林川看着众人的反应，笑道，“这些俘虏也好，尚在吴越王军中的那些兵卒也罢，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跟着一条道走到黑，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吗？”
整个府衙大堂，静了下来。
“不，他们想要的，很简单。”
林川摇摇头，笃定道，“是活下去，是回家......
极北的雪，比中原更冷，也更厚。
马蹄陷进半尺深的积雪，每一步都像在撕开大地的伤口。
阿古拉裹着三层羊皮袄子，鼻尖冻得发紫，却仍咬牙前行。
他身后那辆改装过的药车由两匹耐寒的漠北马牵引，车轮包了铁皮防滑，车厢内恒温箱里装着刚研制出的“温脉散”
??这是林川根据西域疯草反向提炼的镇定剂，专为抵御“冰心症”
初期的神经麻痹而制。
林川走在最前，竹杖探路，粗布麻衣上覆满霜花。
他不再佩剑，也不穿官服，只背一只褪色药篓，里面装着针、刀、干粮与一本写满批注的《活人书》。
青年医官紧随其后，怀里始终抱着那只药箱，仿佛那是他新生的脐带，断不得，离不得。
第五日入夜，他们抵达一处废弃驿站。
墙塌梁折，唯有灶台尚存。
众人清出一片空地，生火取暖。
苏妲姬从包袱中取出风干肉与糙米熬粥，热气腾腾中，她忽然轻声道：“你说，北狄那些归降的将士，如今可还安好？”
林川正用炭笔记录沿途气候对血脉运行的影响，闻言抬眼：“左贤王已率部迁至河套屯田，朝廷拨了种子与耕牛。
阿古拉的族人也在其中。”
他顿了顿，“但他们心里的雪，未必化得比这极北之冬更快。”
阿古拉低头拨弄火堆，声音低沉：“我父亲死于征役，母亲饿死在逃荒路上。
我们曾以为南人是魔鬼，是因为没人告诉我们真相。
可现在……有些人宁愿相信旧梦，也不愿睁开眼看新天。”
“梦最难醒。”
林川轻叹，“但只要有人愿意说真话，总会有耳朵听见。”
次日清晨，风停雪霁。
一行人继续北行，途中救起一名冻僵的老猎户。
他倒在雪沟中，四肢僵硬如铁，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青年医官试过脉后摇头：“怕是‘冰心症’晚期，回天乏术了。”
林川却不语，蹲下身来，将老猎户翻转平躺，解开其衣襟，以耳贴胸听心跳。
三息之后，他果断抽出银针，在膻中、神阙、涌泉三穴连刺，又命人取来温水混入“温脉散”
，以小勺缓缓滴入口中。
他自己则脱去外袍，俯身贴住老人胸口，用体温传导热力。
“守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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