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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中。
方若雪站在洗手台前捧水漱口，看着镜中自己那狼狈憔悴的模样，忽然就感到很可笑。
“阿耀……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回忆起这么多年跟周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两行晶莹无声的从她眼角滑落。
渐渐的，她眼中泛起极致的恨意。
“孙柘，你个阴险小人，这是你逼我的！”
“我真后悔那晚没有杀了你！”
一时间，她是恨不得立刻将孙柘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既然你不给退路，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伸手擦干眼泪，方若雪走出卫生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大长老的号码。
……
此时。
二楼书房中。
随着平板电脑里播放的视频结束，周耀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叹。
视频中的画面，以及方若雪和清瑶宗大长老的那些对话，就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心里，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并没有问孙柘是怎么拍的这视频，因为这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视频里方若雪和大长老的那些对话，字字句句都印证了他这些年的猜想——当年周家灭门，清瑶宗就有参与其中！
孙柘拿回平板电脑，注视着周耀，发现他的情绪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稳定，开口说道：“这视频，是那晚我用摄像戒指录下来的。”
又道：“周叔，其实你心里很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吧？”
“只是你不愿承认，或是没法接受，因为你始终对她都还抱有一丝希望。”
闻言周耀睁开双眼，话音略显沙哑：“阿哲，幸苦你了。”
孙柘摇了摇头。
周耀说道：“其实我对若雪并不抱有希望，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她当初选择跟我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周游太虚’来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一个做出选择的时机。”
孙柘不解道：“什么意思？”
周耀徐徐站起身，说道：“在她和我周家上百冤魂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孙柘问道：“那你是选择装作不知道，继续跟她过下去，还是选择为周家报仇？”
周耀缓缓道：“其实我很早就已做出选择……比起家族的血海深仇，个人的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此仇我若不思报，他日九泉之下，有愧先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只是凭我现在的力量，又怎能撼动清瑶宗这等庞然大物为周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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