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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不知何时已聚集了许多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拐聆听,有抱着婴儿的母亲静静伫立,还有共忆卫的士兵卸下铠甲,默默跪坐在台阶上。
他们不说话,只是听着,仿佛在补上自己一生缺失的一课。
林小禾转身,在黑板上缓缓写下新的句子:
>**名字是魂的容器,记忆是命的火种。
**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共忆卫疾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只青铜匣,表面布满铜绿,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铃铛碎片。
“林大人,”
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刚从北方寒渊谷送来。
石碑裂开了。”
全场哗然。
林小禾接过铜匣,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心头猛地一震。
她认得这材质??与盲眼老妪埋下的铜铃同源,是“忆器”
的一种,唯有承载过千万人共鸣的记忆之物,才能化形为器。
她打开匣盖。
里面是一块残碑碎片,上面刻着几行小字,墨色如血,字迹竟与裴宛当年写在破布上的笔法一模一样:
>启忆三年春,我藏于太傅府地窖,见三百二十七具尸骨。
>每人身边皆有一纸,上书其名。
>我抄录之,藏于井底陶罐。
>若后人得见,请代我念一遍他们的名字。
>我非病死,乃服毒自尽,以免供出同党。
>唯一遗憾:未及亲口唤兄长一声“哥哥”
。
>??裴宛绝笔
林小禾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块碑文,分明是十年前就该湮灭的东西,为何今日才现世?而且,是从寒渊谷的无名碑中崩裂而出?
她猛然抬头:“立刻派人前往残简堂,护住裴砚先生!
同时传讯冤忆司,彻查太傅府旧仆,尤其是当年负责处理‘病亡幼女’的医官之后!”
共忆卫领命而去。
当晚,林小禾独自登上千灯书院后山。
夜风凛冽,昭树灯林静默如海。
她走到柳知言墓前,点燃三支香,又从怀中取出那枚随身携带的紫花标本??正是她初来此世时肩头飘落的那一朵。
“您说过,记忆不是为了复活死者。”
她低声说,“可若连名字都保不住,活着的人,又怎能不变成死人?”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微颤。
柳知言墓旁的小土丘隆起一道裂痕,从中钻出一株蓝紫色铃形花,花瓣透明如水晶,内里似有文字流转。
林小禾俯身细看,惊觉那竟是《续忆录?共鸣篇》中遗失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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