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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熬了个大夜。
身体上的疲惫尚能忍受，但精神上的倦怠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恹恹的颓靡感，连那头耀眼的金发都仿佛失了光泽，软软地搭在额前。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那双蒙着薄雾的碧绿眼眸。
他慢吞吞晃进网球部时，发现气氛不同往日——大石和不二他们已经回来了。
按比赛的日程，确实是这几天返校。
部活室里比平时热闹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感。
“小昴苍！”
一个火红的身影猛地扑过来精准地挂在他肩上，声音活力四射，“好久不见~想我没！”
是菊丸英二。
北白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晃了一下，碧绿的眼眸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嗯。”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菊丸像只无尾熊一样缠在他身上，红色的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
这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菊丸也是这么挂在他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关东大赛的见闻。
“你看起来超——级没精神哎！”
菊丸凑近他的脸，猫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
不用。
"
北白川偏过头，避开过近的距离。
他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凉意，与菊丸温暖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什么精神，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然而不远处大石和不二的讨论声还是清晰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有个一年级的新生，越前龙马，要参加这次的校内排名赛。”
“啊，名单已经确定了，在D组。”
“诶——？那岂不是要和海棠还有阿乾对上了？”
“没关系吧，毕竟还是一年级...”
北白川恹恹地掀了掀眼皮，浓密的金色睫毛下，那双碧绿的眸子带着未褪的倦意，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光：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一年级生，你们最好都认真一点。”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二周助最先从诧异中回过神，冰蓝色的眼眸弯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昴苍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会输给那个一年级？”
北白川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过不二带笑的脸，没有任何迂回地吐出两个字：“也许。”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径直站直了身体。
疲惫感被他强行压入挺拔的脊背，他迈开长腿朝着休息室门口走去。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
然而，门后并非空无一人——两道身影恰好站在门外，显然正准备进来。
是海堂薰和乾贞治。
乾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镜片遮蔽了他的眼神，看不清具体神情，只留下一片莫测的冷光。
而他身旁的海堂薰，则是一如既往地绷着脸，只是此刻那副凶恶的表情里，明显掺进了刚刚在门外听到对话后的怒火，一双蛇瞳般的眼睛正恶狠狠地、几乎要喷出火似的瞪着北白川。
北白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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