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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标准委员会’最后一名观察员。”
“我们曾试图阻止这一切。”
“但现在……我想申请加入‘疑念黎明’。”
她看着他，轻声问：“你愿意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我不只是愿意。”
他说，“我已经错了三十年。
现在，我想学着怎么正确地失败。”
她点点头，递给他一块石板和一支炭笔。
“那就画吧。”
她说，“画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男子颤抖着接过笔，在石板上缓缓写下第一个字，却又中途停下，划掉重来。
一遍遍涂改，直到额头渗出汗珠。
最终，他画出了一条扭曲的曲线，像挣扎的蛇，像断裂的链。
“这是我……真实的呼吸。”
他低声说，“它不美，不稳定，经常卡住……但它是我自己的。”
她伸手碰了碰那条线，晶核微光一闪，信息已被上传。
>【新节点注册成功：#13，483】
>姓名：匿名
>身份：前秩序维护者
>提交样本：非对称紊乱型呼吸图谱
>评语：最具颠覆潜力的诚实之作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碑前，仰望星空。
银河依旧璀璨，但某些星辰的位置又变了。
不再是与《萤火集》对应，而是呈现出一幅全新的图案??像无数散落的音符，正慢慢组合成一首未完成的交响曲。
她闭上眼，开始练习一种从未尝试过的呼吸：随心所欲。
吸气时不数秒，呼气时不控制，只是感受身体最本能的渴望。
有时长，有时短，有时深，有时浅。
就像婴儿初生的第一声啼哭，毫无章法，却充满生命力。
渐渐地，她进入一种奇异状态??意识既清醒又飘渺，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
她看见南极冰盖下，企鹅群正用翅膀拍打出新的节奏，唤醒第二座地磁共鸣体；
她看见深海章鱼将古老密码翻译成一段呼吸旋律，传递给海底火山口的生命群落；
她看见流浪飞船上的孩童们，在梦中建造出一座会呼吸的城市，每一块砖都会随着居民的吐纳微微起伏。
还有更多，数不清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最后，她看到了胡奇。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身边站着许许多多身影??有冻原萨满，有机械族工程师，有失语症患者，有天生无法同步呼吸的变异体……他们都是历史上被判定为“不适配”
的个体，曾被视为系统漏洞，如今却被尊为“初代提问者”
。
胡奇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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