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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方当然记得。
这个病，在他看来挺邪乎的，所以他记忆犹新。
“偏偏，伯母就是得了这个病，而且，”
他看向曹方，字句冰冷，“遗传概率很高。”
曹方心里一咯噔，再结合厉衍琛刚才的反应，他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您是说，精神分裂的人很有可能不是阿吉，而是……厉渊时？”
厉衍琛没有直接回答曹方，因为他心里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然而看到他的沉默，曹方背脊发凉。
厉衍琛脑海里闪过之前傅寒霖给他看的那张画。
玫瑰花和男人的半张侧脸。
曹方难以置信，“如果按照您的推测，其实真正精神分裂的人是厉渊时，那阿吉是为什么？”
厉衍琛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厉衍琛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厉衍琛示意，曹方过去接起电话，“什么事？”
是二助打进来的。
“曹特助，是傅氏集团的傅寒霖，说有事找厉总。”
曹方回头，“厉总，是傅寒霖。”
厉衍琛掐了烟，“见。”
三分钟后，傅寒霖进了厉衍琛办公室，他将一份文件递给厉衍琛。
厉衍琛接过，翻开第一页，是阿吉的详细资料。
“你调查他？”
厉衍琛抬眸看向傅寒霖。
傅寒霖坐在厉衍琛对面的沙发上，两个男人面对面相坐着，只会令人联想到商务谈判。
“你不也怀疑吗？否则当初你不会拿曹嫚的齿模去和他手腕的咬痕做比对了。”
傅寒霖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海。
他会知道这件事，厉衍琛一点都不意外。
他看向傅寒霖，后者坦然内心的猜测。
“阿吉死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团没有散开，总觉得当初我能查到那家精神病院，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引导着我，最近这个念头越来越深，我觉得阿吉可能不是凶手，可是他已经死了，无从查起，我只能从他的故乡调查，这是前几天我派人去查的，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我觉得应该让你也知道。”
厉衍琛眼底压着一片暗色。
的确，傅寒霖去苏黎世在邮箱里看到那封信，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是有人想让他调查到所谓的真相呢？
关于阿吉的生平，他早就叫人调查过了，然而还是有一些遗漏的东西。
而傅寒霖的外祖家在晋城，他想要在晋城那边调查些东西，要比厉衍琛容易得多，获取的信息会更深入。
厉衍琛翻开一页。
当看到阿吉中学的时候，因为向班上一位男生表白而被校园霸凌，他心想，曹方刚才的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有精神分裂的人真的是厉渊时，那阿吉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替他隐瞒，甚至可能还有他们想不到的事。
因为阿吉，喜欢厉渊时。
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无怨无悔，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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