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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彻底突破了某种桎梏，某种根本不可能打破的层次之隔，脱离了那片空无之地，来到了一处更加空寂的地方。
这里没有四道。
更没有时空，没有过去未来……或者说，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重叠交织的。
可以是过去。
可以是未来。
也可以永远都是当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本该有的线性，因果在这里失去了先后，命运在这里失去了锚定……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了同一点，都同时存在于这一瞬。
如此奇异之地。
顾寒却没有多看一眼，目光只是死死锁定在前方。
那枚符文就在他眼前！
不再有层次之隔，不再有触不可及……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将其握在手中！
他做到了。
他做到了寻常半步强者……不，他可能做到了连极和罗都做不到的事！
可偏偏！
也是在这一刻，他也彻底崩溃了。
因为眼前除了这枚符文之外，便再没有了任何东西。
没有古棺，没有那八条横亘万古的铁索，没有那笼罩无量现世的穹顶……更没有他心心念想要回去的路。
什么，都没有。
“……“
立身在这处奇异之地，他身形僵硬，眼神也彻底空洞了起来。
他耗尽了所有。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空。
“路，在哪。”
似是一瞬，似是万古，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也从空洞茫然，变得歇斯底里。
“路，在哪！
！
！”
咆哮的刹那！
他倾尽自己能够调动的所有极道伟力，所有半步之力，以最为暴烈，最为决绝，最为不留退路的方式，直接轰向了那枚符文！
力量之强！
力量之霸烈！
力量之决绝……堪称他此生之最！
那爆发之中！
更带着一丝最为纯粹、也最为痛苦的求真之意！
仿佛在问这天地万古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到底，有没有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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