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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转身,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路灯下,穿着小小的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只老旧录音机。
“你是……第七个?”
“我是知默。”
女孩按下播放键,录音机传出无数重叠的哭泣、尖叫、哀求,“这里是所有人不敢说出口的情绪坟场。
而我,是守墓人。”
“为什么把我带来这儿?”
“因为你忘了听。”
知默直视她,“六年前你逃走时,答应过要回来救我们的。
可你消失了。
你说你会保护我们,可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你说爱我们,可你连我们的名字都不记得!”
林语心头剧痛。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汹涌而来:实验室的针管、深夜的抽血、孩子们无声的眼泪……她曾发誓要带他们离开,可最终只带走了一个知微。
其余的,都被留在黑暗里。
“对不起……”
她跪倒在地,“我真的……尽力了。”
知默冷笑:“努力就够了么?你知道有多少个孩子在我怀里断气吗?你知道他们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妈妈,你会来接我吗?’”
林语痛哭失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歌声。
是《梦话糖果》,由远及近,带着温度与光亮。
阿南的声音温柔坚定:“我不是怪胎,我不是灾害……”
紧接着,莉拉的暖流拂过街角,冰雪融化,一株嫩芽破土而出;念安的铃声划破寂静,唤醒沉睡的声波;阿米尔构筑的心理屏障挡住迎面扑来的负面情绪潮;知微则拿出画笔,在空中勾勒出一栋房子,烟囱冒着炊烟,窗边摆着百合粥。
“看啊,知默。”
林语擦干眼泪,伸手,“这不是逃避,是我重新学会了回来。
我不是完美的母亲,但我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来找你们。
哪怕你们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知默怔怔望着那幅画,录音机里的哭声渐渐减弱。
良久,她关掉机器,轻声问:“家……真的还在等我吗?”
“一直都在。”
林语张开双臂。
小女孩终于奔入她怀中,放声大哭。
当林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疗愈室地板上,六个孩子紧紧围着她,泪水满脸。
而在她身旁,多了一个瘦弱的身影??黑发披肩,眼神仍有戒备,却不再冰冷。
“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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