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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捧着他的脸，这么轻柔，像是真的恋人一般。
那种之前的酸涩感，和长久以来的痛苦，都在她温柔的眼神之下凝聚起来了。
远处窗外的海浪声还在扑打，钟予听到了哗啦的声音。
是海潮拍打沙滩，又什么都带不走。
他跟苏蓝的婚礼，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海边。
月落在海面上，随着起伏的波澜泛起银色的涟漪。
那才是……他的月亮。
钟予无意识地动了动唇。
苏蓝歪了下头，将他按得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泪水顺着脸颊滚下，钟予眼圈红透了，他慢慢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眼眸里漫着水汽，他无意识地重复。
重复了好几遍。
苏蓝听清了。
他的嗓子轻哑，“……爱你。”
下巴忽然被她狠狠扣住，钟予猛地从涣散中清醒了过来。
骤然的恐惧让他眼眸睁大，心跳都要停止。
不对，不对……他说了什么？
他——
但下一瞬，痉挛从脊背上传来，大片灭顶的酥麻感直冲上脑海，钟予抖得厉害又僵硬地厉害，眼泪仿佛断了线，再也不听他的使唤，啪嗒啪嗒地顺着下巴落下，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
苏蓝问他，“你把我当成你的心上人了？”
颤抖着，钟予闭上了眼。
睫毛根根被打湿，他的气息急促，啜泣的哭音被他努力地想要吞在嘴里。
他不该……不该……
她说，“说话。”
钟予别过了脸。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终，才慢慢地，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他说，“……对。”
他没有……说谎。
她并没有动作。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
钟予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啜泣声，还有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的声响。
他像是个被审判恶行的罪人。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
钟予只能咬紧牙关，含泪转头望她，努力硬声说道，“我就是……把你当做我的心上人。”
“这样不行吗？”
“这样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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