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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宸殿中。
&ldo;儿臣拜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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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行啦,不必多礼。
&rdo;荣景帝看着萧煦身上的披风,说:&ldo;天越来越冷了,你这时候进宫是有何事啊?&rdo;
&ldo;回父皇,儿臣此来是想询问父皇,对于长安女尸一案打算作何处置。
&rdo;萧煦说道。
荣景帝拿起茶杯的动作顿住,他扫了一眼萧煦,茶也没喝,又把茶杯放下了。
宋公公见状,朝萧煦看了一眼。
&ldo;啊,这事儿。
&rdo;荣景帝放下茶杯,平静说道:&ldo;朕仔细看了郑明的奏表,证据确实能连到显国公府,可他府上那么多人,总不能只凭猜测就定范济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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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父皇,这是因为大理寺与京兆尹无故不可入国公府搜查,若是父皇愿意,大可以下达旨意让他们进府搜查,分别盘问下人,定会有所收……&rdo;
&ldo;行了。
&rdo;荣景帝往后一靠,打断了萧煦的话,说:&ldo;我倒是没发现,你何时对大理寺的案子这么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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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并非儿臣感兴趣,而是此案情况着实恶劣,若不及时加以制止……&rdo;
&ldo;你堂堂太子,平日里多关注些民生社稷与国之大计,少在这等小事上耗神。
&rdo;荣景帝烦躁地打断。
&ldo;小事?&rdo;萧煦轻声反问,&ldo;十个无辜女子死于惨无人道的折磨,然后又如垃圾一样被丢弃于沟渠中,父皇觉得……这是小事?&rdo;
&ldo;不过区区私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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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私娼就无皮肉骨血,不知情仇苦疼了吗,都是活生生的人,怎能以一句私娼以蔽之?&rdo;萧煦的声音微微抬高,&ldo;枉死者中,有四人尚有幼儿稚子需要抚养,若贫有所依,难有所助,又有几人会愿意去做私娼暗妓?&rdo;
&ldo;够了!你是在指责朕治国不当吗?&rdo;荣景帝提高声音,问。
萧煦闻言立刻跪下,说:&ldo;儿臣没有,世间总有贫难疾苦,此为天命,难以灭绝,儿臣怎会以此指责父皇?&rdo;
荣景帝的脸色微微缓和。
这时,萧煦又说:&ldo;但是父皇,为民请命,以仁义对残暴,以公抗不公,这本就是萧氏起事立国之本啊!自大长公主起,经文帝,惠帝,一直到祖父,叔父,在位期间都尽心竭力,未敢有丝毫懈怠,才有了我大周如今的安稳……&rdo;
&ldo;够了,闭嘴!&rdo;荣景帝第三次打断萧煦的话。
可是这一次萧煦没有就此打住,他俯身,重重磕头,&ldo;儿臣恳请父皇不要因私废公,莫要因此事而失威于臣,更莫要因此失信于民!&rdo;
&ldo;萧煦!&rdo;荣景帝被萧煦的话激出了真怒,他一把抓起茶杯扔了出去,咣地砸在萧煦的额头上,可这仍不解气,他站起身,将案上奏折笔墨尽数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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