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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王家阿兄看起来似乎有所收获。
&rdo;谢娴霏道。
王放无力地点点头，因为事涉案情，便没有多说。
&ldo;去岁有姐妹替我掩护，让我有机会偷偷出门，我……去京兆衙门认了尸。
&rdo;
席上，王放与同僚假装无意说起了女尸之案时，注意到在场的几名妓子神色有异。
王放和几位同僚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各自带了一个妓子回房，私下问话。
没等王放怎么套话，跟着他回房的那个叫做芳娘的女子就吐露了重要的讯息。
&ldo;你确定她是你们失踪的姐妹?&rdo;王放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但同时也有些疑惑，那些尸身皆损毁严重，根本无法辨认容貌，也没有胎记，这个芳娘又是怎么确认的呢?
&ldo;我们日日在一处，即便脸毁了，但身形还在。
&rdo;芳娘说：&ldo;而且，她身上有两个胎记，可偏偏这两个胎记处都损毁严重全无一丝好皮肉……简直好像是要故意毁掉，不让人认尸一样。
&rdo;
&ldo;姑娘若是男子，凭这缜密思虑，可以去大理寺混口饭吃了。
&rdo;王放有些可惜，&ldo;你既然可以确认，为何当时没有上报京兆府?&rdo;
芳娘静静地看着王放，忽而浅浅一笑，&ldo;上报又有何用?将我的姐妹带走之人一见便知是贵人，与那等人物相比，我们这样的人怕是连阴沟里的蛆虫还不如。
&rdo;
芳娘的语气中并无怨愤，只有死寂一样的平静和认命，让王放听了觉得心里有些堵。
&ldo;公子，我们这样的人，也能求公道，也配求公道吗?也能……把自己的命当成命吗?&rdo;芳娘直视着王放的眼睛，继续问。
&ldo;可即便我们把自己当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又会把我们当人吗?&rdo;芳娘自嘲一笑。
被芳娘看着的时候，王放忽然有一种羞耻之感，仿佛自己被扒干净了衣裳暴露在朗朗烈日之下，无所遁形，任人围观指点。
他不知是在说服芳娘，还是在说服自己，&ldo;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rdo;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还她们公道的。
&ldo;我愿意相信大人，毕竟大人已经查到了这里。
&rdo;
不等王放询问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芳娘已然缓缓跪下，五体投地，郑重大礼。
&ldo;王芳娘，替诸位姐妹谢大人。
&rdo;
显国公府，深夜
&ldo;国公爷，您说这事儿可到底怎么办啊。
&rdo;吏部尚书周吉安坐在下首，一脸的焦急道：&ldo;杨恭俭他根本就是个闻到肉味儿的狗，被他咬住，他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啊!&rdo;
&ldo;你也知道御史台的人都是疯狗，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漏了行藏?&rdo;显国公头疼道：&ldo;他在朝上参你的那些，都是真的?&rdo;
周吉安尴尬地咧了咧嘴。
想到杨御史在朝上上报的那些人名数字，显国公怒道：&ldo;我们自己的人寻你办事儿，你也要收受那么多金银?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rdo;
&ldo;国公爷，冤枉啊，如今江南道儿那些官员谁不知道是烫手的山芋，想要把他们调去别处的肥缺，也并非我一人说了算，总要拿钱疏通的。
&rdo;周吉安苦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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