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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大海，眼神涣散，“那个人不是顾老师。
我澄清过，可没人相信我的话。”
“那个人是谁？”
清安问。
陈娇无奈又虚弱地苦笑了下：“我不能告诉你。”
“娇娇，你不用害怕，我们可以找大人帮忙。”
“那是你家的大人，不是我家的大人，算了吧。”
陈娇拉起清安的手，问道，“水痘彻底好了吗？”
“好了。”
清安快速应道，丝毫没管这是陈娇此刻最在意的问题，“我们都还未成年，对方是大人的话，我们只要有证言......”
清安在说出一大堆过去从父母是律师的同学口中得知的浅显的法律知识时，陈娇正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真是奇怪，她怎么从前没发现，清安的手比她小许多。
待清安说完后，陈娇终于放下她的手。
“安安，谢谢你。
但你刚才说的证言、证据这些，里面全有我。”
陈娇踢了踢滚滚上岸的海水，继续说道，“我不需要正义，我只需要钱。”
“你以后上学怎么办。”
清安问。
“算了吧，还好在这里生活，学历不是很重要。”
日头当空，清安与佳茹一前一后离开海边，穿过油菜花地，她们的脚步愈发沉重，仿佛在陆地上淌水似的。
佳茹没想到，有天自己竟会对清安说出：“我们赶紧回学校吧。”
更没想到，清安拒绝了她。
走着走着，佳茹发现不对劲，清安竟然在往家的方向走。
她刚要叫住清安，却惊觉为时已晚。
沈佩婷不知何时从花坛后跑出来，见到女儿安然无恙地走在路上后，她快步跑过来，一把拉过沈清安。
“你逃课了是不是？你跑去哪里？”
佳茹见沈佩婷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赶紧上前解释，却发现自己编不出任何理由。
她们，确实逃课了。
“佳茹你先去大舅家等着，你妈等下就过来。”
佳茹听见这话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在得到清安让她放心的信号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沈家旺家走去。
“怎么回事？”
逆光下，母亲的面庞模糊又刺眼。
清安举起手挡在眼前，下一秒又被粗暴地按下。
“沈清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居然学会逃课，还敢带着佳茹！”
沈佩婷并未得到女儿如过去一般的快速回应，她气急败坏地攥紧女儿的手腕，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这个乡下地方，让你交了太多坏朋友，早知这样，我就不该让你回去上学！”
果然如此，清安此前的猜测由母亲的这一句话全部印证，是母亲挡下佳茹的电话，是母亲不让自己陪在陈娇身边。
可她不甘心，她仍问了一句我可以留在小港念书吗？
沈佩婷的脸色大变，她扯过清安的手，连拖带拽地回了家，一路上，她像宣判死刑一样宣判清安未来的人生。
下周跟她搬去市里，在此之前，不许再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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