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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死了!”
过去她以为唐琦莲是那个疯女人的女儿,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或许,她不只是因为知情而听不下去,当那些黄色笑话在教室里飘荡时,佳茹感觉自己的衣服也被扒光了。
徐耐冬回头望了眼始作俑者汤晨。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多糟糕的人,可自己这样糟糕的人配他,或许才是刚好。
放学回家的路上,徐耐冬感觉身体变轻了些,不知是否因为佳茹答应帮他保守秘密的缘故。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戳开一个小小的透气孔,终于可以呼吸了。
或许他没注意到,但他的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小幅度地跳跃起来。
这段时间,徐耐冬的母亲因娘家亲戚离世去县里守灵,家里只剩他与父亲。
每天晚上他做好饭会去敲房门,等父亲落座后才敢动筷。
这段时间,因为吃饭和走路的样子像女孩,耐冬被骂了两次,打过一巴掌,除此之外,两人再没别的交流。
此刻,徐耐冬站在屋门口,细听着屋内的宁静。
按理说,父亲应该已经到家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徐耐冬如往常般,在父母的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后才敲响房门,
“爸,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他如释重负,看来只是没回家。
徐耐冬如旗开得胜的将士般,在楼道里无声庆祝了下,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嘴里哼着最近在班里流行的歌曲,一步一跳地朝房间走去。
可就在门开的瞬间,徐耐冬的歌声彻底被掐断。
父亲拿着一沓纸站在他面前。
哗啦啦——
纸张与脏话劈头盖脸砸来,狗生、死变态、低人精——这些从父亲嘴里冒出的话,压得徐耐冬喘不上气,打得他踉跄倒下。
徐耐冬盯着地上的纸,那一行行的情话后都有着同一个主人——汤晨。
他模糊的视线越过父亲的双腿之间往书桌下的抽屉看去,上面出现了几个凹槽,锁扣弯曲摇摇欲坠,徐耐冬似乎看见父亲如同现在这样,对着抽屉泄愤的样子。
衣架抽在身上,每一下都掷地有声——狗生、死变态、低人精。
啪!
徐耐冬的脑袋嗡地一下,他抬起头,父亲的手掌再次拍了下来,他望着汤晨两个字,只听他对自己说,
“好学生,别人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啊。”
地板发出“咚”
地一声巨响。
片刻过后,徐耐冬却仍能听见父亲在骂着——狗生、死变态、低人精。
隔天,佳茹没有见到徐耐冬,第三天也没有,一个月后仍没有,直到初一下学期结束,他都没出现。
她再听见徐耐冬的消息,已经是初二开学,老师说他转学去了外地。
就这样,徐耐冬离开了小港,却也没留在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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