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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惠英仍不肯放过她。
清安最初的不解立即转为对这位老人的愤怒，
“外婆，佳茹说她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
“沈清安，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没礼貌。
给我出去罚站！”
佳茹哆嗦着打颤，清安终于明白原来歌词里的暴力与想象中的正义一样不真实。
听闻暴力在妈妈身上发生，佳茹甚至连“这样对吗？”
都无法问出口。
没过多久，佳茹走出房间，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像丢了魂。
“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安，”
佳茹的声音细若蚊蝇，听起来有些缥缈也有些心虚，“房子真的太大了。”
清安陡然回想起去年夏天，妈妈为了拿到初中教材第一次带自己去阿姨家，当时妈临到门口才想到没买东西，她跑去临街的超市买便手，留自己站在原地。
她看着推门外紧闭但没上锁的铁门，溽热的海风将汗毛吹得竖起，呼吸险些要被夺走，铁门似铁窗，令人不寒而栗。
“人在家，锁什么门呐。”
哗啦啦，像电视剧里的狱警摇晃手中钥匙串的声音，铁门一下被妈妈拉开，而房子里有什么停止了。
后来，清安每当想起佳茹的这句话。
她都会想起那天的场景。
房子真的太大了，她们没看到，没听到，却有感觉。
恰如自然界的动物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刚摆脱懵懂但还未完全退化成大人的佳茹和清安，那时拥有对暴力直觉般的恐惧。
沈鹏程与沈家旺两兄弟已经在车里抽了半包烟，却仍无法推开车门走进陈乐山家中。
“这次真的要管管了大哥，他把人打成那样，我听小阿姐说家里还有很多酒瓶，以后要是伤到皓皓和佳茹……”
沈家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相比于妹妹被打，此刻沈鹏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他心烦，好像在指责是因为他不管才让佩妍被打成这样。
他掐掉烟头扔在街上，烦闷地吐出口气，他们要是能好好过日子，哪有那么多事。
沈家旺还是敲开陈家的大门。
那天，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喝了两壶茶，与其说聊天，不如说是谈判，能坐下来谈判的大多有共识，这三个男人的共识便是——不能离婚。
最终，沈佩妍还是带着陈皓回到家中。
至于佳茹，如果她想回就回，如果不想回，和清安再住一段时间也可以。
可他们哪里会知道，佳茹“不想回家”
的原因——是妈妈哭嚎的声音缠着她的耳朵，是只要闭上眼举着皮带的爸爸就会出现。
佳茹多希望，紧闭的房门后藏着的秘密只是他们想要再生一个小孩。
至少那样，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不堪与恐惧。
“佳茹，陈佳茹，”
徐耐冬拍了拍佳茹的肩膀，吓得她险些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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